他从对方那套“业主”、“租客”、“市场秩序”的说法里,嗅到了一股同类的味道。
大家都是玩规矩的。
只不过,对方的规矩,是用来束缚別人,维护自己利益的。
而他的规矩,是用来让別人遵守的。
他没有理会兄弟们的义愤填膺,只是抬眼看著那张悬浮的星光请柬,对著空气,淡然开口。
“宴会,我会去。”
“但不是做客。”
说完,他转身走到胖三面前,从他怀里那沓宝贝“欠条”中,抽出一张空白的黄裱纸。
胖三下意识地抱紧了剩下的,一脸警惕地看著他。
陈义拿起桌上的硃砂笔,笔走龙蛇。
两个遒劲有力、充满了蛮横法理的大字,瞬间跃然纸上。
——“房契”。
他捏著这张薄薄的黄裱纸,隨手往空中一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裱纸,在空中竟如同一张飢饿的大口,一口將那封由星光构成的华丽请柬,连同其附带的规则与坐標,吞噬得乾乾净净!
隨后,黄裱纸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义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向自己的兄弟们,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
“都歇够了,准备一下。”
“咱们去接收一份新產业。”
……
与此同时,远在某个无法用距离衡量的未知维度。
一座由无数星辰骸骨铸就的宏伟神殿內,十几尊形態各异、气息恐怖的身影正襟危坐。
就在刚才,他们联手发出了那封前往神州的请柬。
突然,神殿中央的空间微微一颤。
一张皱巴巴的、边缘还带著点毛刺的黄色纸张,凭空出现,缓缓飘落。
纸上,两个用鲜红硃砂写就的、散发著无尽霸道与占有欲的东方文字,灼痛了所有神祇的眼睛。
神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一位笼罩在混沌中的存在,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意念波动。
“我们的『请柬……被污染了。”
“他……他用我们的规则通道,反向给我们……下了一份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