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知道,目前我们武库中,单次投送质量最大、突防速度最快的载具,是什么型號,以及它的全部参数。”
电话那头的呼吸,猛地停滯。
秦老瞬间领会了陈义的意图,一股凉气顺著脊椎骨直衝头顶。
用国之重器去攻击那片连光都能吞噬的“归墟”?
“小友,那片区域的物理规则是坍缩的,任何常规武器进入都……”
“我不需要它爆炸。”
陈义打断了他。
“我只需要它足够重,速度足够快。”
“替我……送一份东西过去。”
“送……东西?”
“对。”陈义看著铜镜,声音淡漠,“一份催款单。”
电话掛断。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胖三他们几个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八爷要干什么?
动用国之重器……去送一份催款单?
这他妈比任何话本小说里写的都要荒诞,都要霸道!
陈义不再解释,转身走入书房,片刻后,拿出了一卷空白的黄裱纸。
那纸张的顏色沉如古玉,质地细腻,隱有流光內蕴。
这是义字堂压箱底的宝贝,唯有签订“抬棺契”时才会动用的“规矩纸”。
纸张在石桌上铺开,硃砂、狼毫,依次摆放。
“胖三,研墨。”
“誒!好嘞!”
胖三一个激灵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跑过去,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小心翼翼地研磨起硃砂。
他心里犯著嘀咕,这催款单,还得用毛笔写?
难道那片大海里的怪物,还认识神州的古篆不成?
陈义手持狼毫,却並未蘸墨。
他闭上双眼。
眉心那枚无形的“人皇印”骤然亮起。
这一瞬,整个苏家老宅,不,是整座京城的地气,都为他这一凝神,而產生了剎那的停滯。
下一息,陈义睁眼。
那双眸子里再无半分常人的情感,唯有至高无上的“法度”在流转。
他手腕微动,狼毫坠入硃砂盘。
笔尖没入的,並非红艷的硃砂液体。
那硃砂在笔锋触及的瞬间,就化作了一点紫金色的光芒,被狼毫尽数吸入。
那光芒,仿佛凝聚了整片神州大地的重量。
那光芒,是人皇的权柄,是社稷的意志,是十四万万生民的人间烟火!
他提笔,落纸。
没有繁复的檄文,没有高深的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