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陈义淡淡道。
“八爷?!”猴子嘶吼道,“鬆手船就完了!”
“我让你们,鬆手。”
陈义的语气里,没有情绪,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
大牛等人虽然不解,但对陈义的命令已经深入骨髓。
他们对视一眼,猛地一咬牙,几乎在同一时间鬆开了手。
轰——!
失去了所有束缚,那股恐怖的巨力瞬间完全作用在“东风號”上。
整艘驱逐舰猛地向下一沉,舰首几乎要没入水中,船身发出的巨响,如同巨兽临终的悲鸣。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陈义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在那根因极致拉伸而滚烫的玄铁链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石交击之声。
並不响亮,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顺著玄铁链,瞬间传遍九千米深海。
紧接著,他开口了。
“我请你上来喝杯茶,不是让你拆我的船。”
“抬、头。”
平平淡淡的七个字。
却仿佛是这天地间最古老的律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足以拖动万吨巨轮的无匹伟力,骤然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
玄铁链猛地一松,哗啦啦地垂落下去,在甲板上堆成一堆。
“东风號”也因为惯性猛地向上回弹,激起滔天巨浪,船身剧烈摇晃,好半天才稳定下来。
“呼……呼……呼……”
义字堂眾人齐齐瘫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咸腥的空气,每个人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劫后余生的恐惧,让他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胖三更是四仰八叉地躺在甲板上,翻著白眼,喃喃自语:“完了……完了……我这身膘,差点就餵了王八了……”
陈义没有理会他们。
他依旧站在舰首,目光穿透海面,望向那片恢復了平静的深海。
他知道,刚刚那不是对方退缩了。
而是,它听懂了他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