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秦老急促到几乎变了调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著各种仪器刺耳的报警声和人员的惊呼。
“陈义呢?!快让陈义接电话!出大事了!”秦老的声音里满是顛覆三观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就在刚才,我们监测到整个华北,不,是整个神州的气运场发生了剧烈的正向跃迁!泰山方向的地质应力凭空消失,盘踞在那里的千年阴煞龙气被一扫而空!这是神跡!是足以载入史册的神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三被吼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看向刚刚走出密室的陈义。
陈义接过电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是神跡,只是做了个大扫除,把赖著不走的几窝垃圾清理了一下。”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十几秒,秦老才用一种近乎梦囈的声音问道:“是……是你乾的?”
“嗯。”
陈义应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
“老秦,泰山的帐结了,但又来了笔更大的烂帐。”
“什么?”秦老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长城病了,病得很重。”陈义看著手中的铜镜,镜面上那条狰狞的黑色伤疤,让他眉头微蹙,“百万劳工的怨气积攒了两千年,快压不住了。再不治,这条龙脉就要被怨气活活撑断了。”
秦老那边传来一声清晰的、牙酸的抽气声。
泰山帝王龙气,影响的是国运的“上限”。
而长城龙脉,是守护神州的“底线”!
底线要是崩了,后果不堪设想!
“需要我们做什么?!”秦老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暂时不用。”陈义的目光落在铜镜上【长城慟哭】那四个血字上,眼神变得有些古怪,“抬棺匠只管送葬,不管治病。但这次……有点特殊。”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那些人,是为守护这片土地而死。他们不是垃圾,是功臣。他们的怨,不能用『送的,得用『还的。”
“还?”秦老愣住了。
“欠了他们两千年的血汗,总得有人还。”陈义淡淡说道,“我这个执紼人,就代这江山社稷,去还一还这笔债吧。”
说完,他掛断了电话,没再给秦老追问的机会。
他转身,看著一脸懵逼,还在试图消化信息的胖三,突然开口。
“胖三。”
“哎!八爷您吩咐!”
“去,给我准备全套的泥瓦匠工具,要最好的。再准备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青砖,每一块,都得是泰山脚下的石头烧出来的。”
胖三彻底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大馒头。
“八……八爷,您这是要……改行盖房子?”
陈义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
他走到窗边,遥望著北方的天际,那里,仿佛有一条无形的黑色巨龙正在发出痛苦的悲鸣。
“咱们去给长城……补个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