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中央祭台的瞬间,一股阴煞之气混合著浓重血腥与腐朽的味道,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
祭台极大,方圆足有数百米。
地面由巨大的青黑色石板铺就,上面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阵图。
而在祭台的最中央,景象更是骇人。
那里没有想像中的棺槨或宝座,而是一棵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巨树!
这棵树从祭台中心破土而出,枝干虬结,如龙似蟒,直抵溶洞穹顶。
它的树根则像无数巨大的金属触手,深扎进祭台之下,贯穿地脉,一直没入那条水银河之中,源源不断地抽取著河中汞尸的阴煞之气。
整棵树通体泛著青铜的冷硬光泽,却又搏动著一种诡异的“生命”。
它就是这个地下世界一颗巨大的、跳动著的心臟。
在青铜树最核心的树干分叉处,离地约莫三米高的地方,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流光溢彩的丹丸,正静静悬浮,缓缓旋转。
丹丸的周围,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从青铜树的枝干中延伸出来,连接著它,既像在哺育,又像在守护。
“太一真丹!”
张三爷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死死盯著那枚丹丸,脸上满是贪婪和狂热。
就是它!
能让他家老太爷起死回生的神物!
他下意识地就要迈步衝过去。
脚掌刚刚抬起。
异变陡生!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他口中迸发。
他猛地低头,只见自己那只签了“抬棺契”的右手上,手背处,一个由血气凝聚而成的鲜红“奠”字,凭空浮现!
那“奠”字如同活物,深深烙进他的皮肉,灼热感穿透骨髓,一阵皮肉烧焦的“滋滋”声伴著青烟升起。
这股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契约在此,我没发话,你敢动?”
陈义冰冷的声音,贴著他的耳廓响起。
张三爷嚇得一哆嗦,连忙收回脚步,抱著自己那只仿佛被炭火灼烧的手,疼得齜牙咧嘴,再不敢有半分妄动。
他这才惊恐地意识到,那份“抬棺契”,根本不是什么合同。
那是一道催命符!
就在此时,“哐当!”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义字堂眾人肩上扛著的那口青铜棺,被重重地放在了地上。
落地的瞬间,整座祭台,连同那棵巨大的青铜树,都猛地一震!
“咚!咚!咚!咚!”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猛烈的撞击声,从青铜棺內疯狂传出。
棺盖被撞得高高鼓起,上面的符文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隨时都会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