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义字堂八人走过流沙坑,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时,张三爷和他的一眾手下,还傻傻地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半天都合不拢。
这……
这他妈又是什么神仙手段?
扛著一座山,还能在沙子上跳舞?
张三爷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晚上,被对方按在地上,用鞋底反覆碾过,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还愣著干什么?”
陈义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等我请你们吃饭吗?”
张三爷一个激灵,连忙带著人,手忙脚乱地用绳索和飞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狼狈不堪地从峭壁边缘盪了过来。
经过这一出,摸金门的人再看义字堂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恐惧。
而是带上了一种仰望神明般的敬畏。
接下来的路,出奇的顺利。
在张三爷这帮专业的“探路先锋”面前,毒虫瘴气、穿心弩箭、滚石陷坑,都被一一提前化解。
而义字堂这八个人,则像是真正的仪仗队。
他们沉默地跟在后面,扛著那口不断发出“咚咚”撞击声的棺材,一步步逼近那座悬棺墓的真正入口。
终於,在天色將明之际,队伍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山壁前。
山壁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的洞口。
洞口黑得不见底,像一道通往幽冥的裂口,不断向外吹著能冻结魂魄的阴风。
洞口上方,用古老的篆体,刻著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擅入者死!”
“到了。”张三爷的声音有些乾涩,“这里就是主墓室的入口。”
陈义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四个字,又感受了一下从洞口吹出的阴风,眼神微微一凝。
他能感觉到,这洞穴深处,除了那地煞將军的煞气,还盘踞著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阴晦的力量。
“张三爷,你確定,这里面除了那口棺材,没有別的东西了?”陈义问道。
“这个……”张三爷的眼神有些闪烁,“根据祖上传下的舆图,冠军侯生性多疑暴虐,墓里除了他自己,应该不会允许有別的东西陪葬。可能……可能是一些镇墓的邪物吧。”
陈义冷笑一声,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这张三爷肯定还瞒了什么。
不过,无所谓了。
他转头对胖三道:“胖三,换傢伙。”
“啊?换什么傢伙?”胖三一愣。
“把『百年柳木迎宾棺请出来。”陈义淡淡道。
胖三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迎宾棺?
在这种地方请迎宾棺出来干什么?
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招呼猴子和老七,从隨身携带的巨大行囊中,抬出了一口通体漆黑、散发著淡淡柳木香气的棺材。
正是义字堂那口专门用来“迎宾”的百年柳木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