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撞到自己。
而这,仅仅是开始。
隨著“乾坤倒转”的阵法彻底完成,青铜棺的顶部,已完全调转到了下方。
地煞將军那庞大的身躯和无与伦比的重量,加上它不甘的挣扎,此刻都成了它自己最大的敌人。
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衝撞,都变成了將自己更深、更狠地砸向棺材“底部”(原本的棺盖)的助力!
“咚!”
“咚!”
“咚!”
一声声沉闷的撞击,不断从棺內传出。
每一次撞击,都让青铜棺猛地一沉,但那股试图掀翻一切的狂暴力量,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死沉死沉的重量。
扛著棺材的七人,压力依旧巨大,但那种隨时会被甩飞、被撕裂的感觉,荡然无存。
棺材,稳住了!
阵法流转停止,天地重归清明。
陈义七人,肩膀上扛著那口巨大的青铜棺,稳稳地站立在山谷中央。
高速旋转的“阴阳大磨盘”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变得凝实厚重的纯阳气罩,將青铜棺牢牢托举。
脚下,那个不断喷涌著地煞阴泉的“气眼”,依旧在“滋滋”作响,但喷出的阴气,被阳气护罩隔绝在外,再也无法为地煞將军提供分毫的力量。
山谷,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倖存的摸金校尉,包括那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的张三爷,全都用一种仰望神魔的眼神,看著那扛棺而立的八道身影。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大受震撼。
翻转天地?逆行阴阳?
这已不是“术”的范畴,这是“法”!是传说中仙神才有的手段!
张三爷心中,那最后一丝与陈义为敌的念头,彻底烟消云散。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离这帮疯子远一点!越远越好!
“噗。”
陈义往地上吐出一口混著血丝与金色阳髓的唾沫,胸口剧烈起伏。
“乾坤倒转”的后遗症上来了,五臟六腑都像被挪动了位置,浑身骨头都在呻吟。
但他站得笔直。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阵中同样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兄弟们。
大牛的拳头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猴子和老七的嘴角,金色的阳髓还在不断溢出。
胖三更是直接翻起了白眼,全凭一股意志力才没有当场昏厥。
就连那个临时凑数的穿山甲,此刻看向陈义的眼神中,也只剩下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都没死吧?”陈义的声音沙哑刺耳。
“没……没死……”胖三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义哥,我感觉我快升仙了,浑身轻飘飘的……”
“闭嘴!”陈义呵斥道,“省点力气。”
他转过头,冰冷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张三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