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扯开背包,掏出各自压箱底的工具。
那是挖开过无数王侯將相陵寢的洛阳铲,铲刃上还带著洗不掉的陈年土色。
那是沾染过千年殭尸血,黑得发亮的驴蹄子。
那是在幽暗墓道中,伞骨下斩杀过邪祟的精钢伞……
每一件工具,都散发著一股陈腐、阴冷,混合著泥土与死亡的独特气味。
他们按照一种古老的方位,將这些凶器插在地上,隨即齐齐划破指尖,將滚烫的鲜血滴在工具上,口中念诵起摸金一派秘不外传的咒诀。
“嗡——”
一股灰黑色的雾气,从那些古老的工具上升腾,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怨毒,在他们头顶盘旋,匯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灰色旋涡。
这股力量,与地煞將军的暴虐截然不同,它更阴险,更狡诈,充满了对活人彻骨的恶意。
“吼?”
悬棺中的地煞將军,果然被这股突然冒出的“同类”气息所吸引。
它的咆哮声中,带上了一丝困惑。
在它的感知里,下方那股纯阳的、让它极度厌恶的力量旁边,竟然又生出了一股虽然弱小,但“味道”却极为纯正的“地煞”之气。
就是它神念动摇的这一剎那!
陈义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义字堂,换阵!”
他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原本稳如磐石,只守不攻的八仙抬棺阵,轰然一变!
“大牛,力劈华山!”
“猴子,灵猴探路!”
“胖三,浑水摸鱼!”
……
陈义一声声號令,如同军中最严酷的军法。
阵中七人,连同穿山甲,体內的阳气在陈义的调度下,以各自截然不同的方式疯狂运转。
大牛的阳气变得刚猛无比,將前方的空气都挤压成一柄无形的巨斧。
猴子的阳气变得灵动刁钻,凝成一根专攻弱点的无形钢针。
胖三的阳气则变得混乱而粘稠,如同一张大网,起到干扰和迷惑的作用。
就连穿山甲,他那股最纯粹的蛮力,也被陈义引导,化作了一股一往无前的破甲重锤!
八股性质各异的阳气,在陈义的统一调度下,化作八道刺目的流光。
它们不再攻击锁链本身,而是绕过了悬棺,狠狠地轰击在锁链与山体连接的最深处!
陈义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九条玄铁锁链。
而是为锁链提供力量的……山体龙脉节点!
他要断的,是这地煞將军的“根”!
“轰——隆——隆——!”
整座山谷,不,是整座大山,都发出了一声来自地底深处的痛苦呻吟!
八个龙脉节点被同时重创,那八条原本坚不可摧的玄铁锁链,就像被拔掉电源的灯管,瞬间光芒黯淡。
“就是现在!”
陈义眼中紫金光芒璀璨到了极致,他將自己最后的力量,全部灌注到最终的指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