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於亲身体会到,自己日夜诵经的寺庙底下,究竟镇压著怎样一个毁天灭地的怪物!
也终於明白,陈义口中那顿“餐前小菜”,意味著什么。
地动山摇!
凶物在疯狂反抗,它掀起的地脉煞气,让整个庭院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
可无论它如何挣扎,那来自青铜巨棺的吸力却越来越强,越来越霸道,死死锁定了它,不给它任何逃脱的机会。
这根本不是斗法。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进食!
“不……不……饶……”
一道充满绝望与恐惧的神念,从地底深处断断续续地传来。
它后悔了。
它不该在刚才挑衅那道至高的气息。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
“轰隆——”
伴隨著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座西山猛地向下一沉!
一道悽厉到极致的惨嚎,从九幽之下发出,隨即戛然而止。
下一秒,所有的震动、所有的威压、所有的异象,全部消失。
风停了,云散了。
阳光重新洒满庭院,空气中只剩下淡淡的檀香味。
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动静,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陈义依旧站在原地,衣角甚至都没有一丝褶皱。
他脚下那个扭曲空间的旋涡,也已悄然弥合。
那棵千年菩提树,在失去了一截枝干后,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通体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佛光,每一片叶子都显得愈发苍翠欲滴。
六百年的隱患,根除了。
慧明禪师身体一软,靠著廊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僧袍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望著陈义的背影,那眼神,已不再是恐惧。
而是对一种超越了认知、超越了神佛的可怕力量的……敬畏。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走到陈义身后,双手合十,对著他的背影,行了一个佛门最重的大礼。
五体投地,久久没有起身。
陈义没有回头。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棵重获新生的菩提树,对著身后早已嚇傻的兄弟们,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