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的声音在水中响起,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惊疑。
他想不通,为何一个凡人身上,会有著连他都感到战慄的上位者气息。
陈义没有回答,目光越过他,死死地盯住了那三口铁棺。
“定江神铁?”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原来,是三口棺材。”
龙王魂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嘆了口气。
他脸上的暴戾与愤怒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阁下既然能看穿,想必也不是凡俗之辈。”
他涩声道,“实不相瞒,本將並非天生水神,而是五百年前奉命镇守此地的將军。此地乃是长江水眼,镇压著三尊远古水妖。”
“本將战死於此,魂魄不散,以身为阵,镇压水妖至今。后世百姓感念,立庙祭拜,五十年香火功德,助我修成这不伦不类的江神之位。”
“这三口铁棺,既是囚禁水妖的囚笼,也是我神力的源头。如今,我神力日渐衰退,香火愿力已快压不住它们了。一旦將铁棺交给你,水妖出世,长江两岸,必將化作泽国,生灵涂炭!”
说到最后,老將军的魂体竟对著陈义躬身一拜,声音中带著哀求。
“阁下神通广大,求你看在两岸万千百姓的份上,放过此地吧!本將愿將那玄水龟甲与镇江珠尽数奉上,只求你收回成命!”
陈义听完,却笑了。
笑声在水中震起一圈圈涟漪,带著刺骨的寒意。
“老將军,你这故事讲得不错,可惜,讲错了对象。”
他向前一步,伸手拂过一口冰冷的铁棺。
指尖传来的,是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悲凉与愤怒。
“你的功德,早已与这水妖的怨气纠缠不清。你以为你在镇压?其实,你们早已成了一体。继续下去,不是水妖出世,而是你,会成为那水淹千里的恶神。”
“我说了,我今天来,是给你一个体面。”
陈义说著,缓缓从怀中取出了那枚通体赤红的【炎黄令】。
看到令牌的瞬间,老將军的魂体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他惊骇欲绝地指著陈义:“炎黄……执紼人!你……你是……”
陈义没有理会他的惊骇,而是做了一个让老將军魂飞魄散的动作。
他將炎黄令,轻轻地按在了其中一口铁棺之上。
並非镇压。
而是审判!
“嗡——!”
炎黄令触碰到铁棺的瞬间,整座江底,乃至整条长江,都为之静止!
一股远比老將军更加古老、更加洪荒的意志,从三口铁棺中缓缓甦醒。
那意志中没有暴虐,只有被囚禁了万古岁月的无尽悲凉,和对窃据神位者的滔天愤怒。
一段尘封的歷史,如潮水般涌入陈义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