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崑崙抬的是忠魂,故宫渡的是国殤,我们凭的是一股敬意和规矩。”
“但这次,水里的东西,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地仙,是一方水脉的正主。它不服管,不认命。”
“所以,这次不是『渡,也不是『抬。”
陈义一字一顿,声音里透著彻骨的寒意。
“是『伐!”
“伐?”胖三等人齐齐一愣。
“没错,伐山破庙,请神上路!”陈义眼中紫金光芒暴涨,“它不体面,我们就帮它体面!它不想死,我们就送它上路!”
杀气腾腾的话语,让屋內的温度骤降。
陈义不再理会眾人的震惊,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布命令。
整个义字堂,像一台沉寂已久的战爭机器,隨著他的指令,轰然运转。
“福伯!”
“老奴在!”
“通知秦老,就说义字堂接了长江的水帖。请他协调沿江水域,三天之內,我要江面上……百舸禁行!”
福伯心头狂跳,百舸禁行?封江?这是何等逆天的手笔!但他没多问一个字,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猴子,老七!”
“在!”
“把咱们压箱底的宝贝都请出来!一,『缚龙索,用黑狗血和硃砂泡足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我要它能锁住江魂!二,『定水桩,八根纯铜桩,上面刻满避水符,我要它能定住长江的浪!三,去鲁班坊,用我们库里那块最老的『雷击桃木心,不计代价,给我打一口……龙棺!”
猴子和老七听得浑身热血上涌,这几样东西可都是祖师爷图纸里的传说,专门用来对付蛟龙水怪的凶器!
“胖三!”
“老大,我在!”胖三赶紧应声,预感到自己的任务绝不轻鬆。
“你立刻动身,去水帖上的地址。我要你做三件事。”陈义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联络当地所有靠水吃饭的,渔民、船夫、捞尸人……告诉他们,义字堂要来给龙王爷办白事,不想死的就滚远点!”
“第二,砸钱!给我买下沿江百里所有人家三天內打上来的活鱼,不管大小,全部给我放回江里!告诉那些鱼,龙王不安,它们也別想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陈义语气加重,“找到古镇水下的確切位置,找到龙王庙的遗址。我要你在庙门正对的江岸上,用石头,给我垒一座九尺九高的……钓鱼台!”
胖三浑身肥肉一颤。
前两件,他擅长。但这第三件,垒钓鱼台?给谁钓鱼?钓什么?
他一个字都不敢问,只能把满肚子疑惑吞下去,用力点头:“老大放心,保证办妥!”
“大牛!”
“老大!”
“你的金瓜锤煞气太重,这次用不上。你留守,看好那口『棺中棺。用我的血,每天在迎宾棺上画一道敕令,七天一轮。我要你把那百魂將军的煞气,给我炼成纯粹的『兵煞!日后,有大用!”
大牛虽渴望同行,但军令如山,他重重点头:“是!”
所有人领命而去,行色匆匆。
书房里,只剩下陈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