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和大牛他们都狠狠瞪了胖三一眼,眼神仿佛在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点钱?
陈义却笑了。
他这一笑,正堂里那股无形的、神圣的威压瞬间烟消云散。
他又变回了那个大家熟悉的,可以一起喝酒吃肉的兄长。
“分,怎么不分?”
陈义拍了拍胖三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他浑身一松。
“说好的,八个人平分,一分不能少。”
“那是你们拿命换来的,是你们的养老钱。”
胖三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老大这句话。
老大,没变。
“老大,那五亿……您拿大头!这次故宫的活儿,我们几个就是跟著摇旗吶喊,全靠您一个人撑著,我们哪有脸平分啊!”大牛瓮声瓮气地说道。
“对!老大拿四亿九,咱们几个一人一百万,討个彩头!”猴子也跟著起鬨。
正堂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吵闹声。
陈义笑著摇摇头,没跟他们爭。
这时,一直恭敬侍立在旁的福伯,从里屋捧出一个紫檀木托盘,上面放著两份用牛皮纸袋封好的文件。
“大少爷,这是秦老先生临走前嘱咐我,等您回来亲手交给您的。”
眾人的吵闹声戛然而止,齐刷刷地看向那两份文件。
陈义示意福伯放下。
他拿起第一份文件,拆开,里面是一沓地契和法律文书。
户主的名字,已经从“苏文清”,变成了“义字堂陈义”。
这栋价值连城的苏家老宅,连同里面的所有古董、库房里的所有財物,从法律意义上,彻彻底底地归了义字堂。
“我操……”胖三的眼珠子都直了。
这可比银行帐户里那串数字来得震撼多了!
这是根!
是他们在京城安身立命的根!
陈义神色平静,似乎早就料到。他將地契放到一边,又拿起了第二份文件。
这份文件更薄。
拆开来,里面只有一张纸。
一张……营业执照。
纸张的抬头,印著一行黑体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