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微弱,脸色比纸还白,仿佛生命之火隨时都会熄灭。
布衣老人和龙卫国站在床边,神情凝重。
军医刚刚又做了一次检查,摇著头出去了,现代医学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老先生,再这样下去……”龙卫国忧心忡忡。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將那根乌木槓木轻轻地放在了陈义的身旁,紧挨著他的手臂。
就在槓木接触到陈义身体的瞬间。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根平平无奇的木头,忽然散发出一层肉眼难辨的微光。
一股磅礴而又混乱的黑气,从槓木中缓缓升腾起来,盘旋在陈义的头顶。
那正是被强行“抬”出来的皇城龙煞!
龙卫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掌握住了腰间的配枪。
但那股黑气並没有暴虐四散,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黑色丝线,缓缓沉入陈义的体內。
诡异的是,这些蕴含著恐怖怨念的黑气,在进入陈义身体后,並没有破坏他的经脉。
反而像是乾涸龟裂的大地,迎来了第一场春雨,悄无声息地滋养著他那几近枯竭的身体。
与此同时,陈义胸口处,那枚【炎黄令】的轮廓也亮了起来。
一缕纯粹的紫金龙气从中溢出,与那些黑气交织在一起。
紫金龙气是君,皇城龙煞是臣。
君臣相遇,没有廝杀,只有融合。
龙煞中的怨念,被紫金龙气缓缓渡化,化为最精纯的能量。而那些歷经六百年沉淀的磅礴龙气,则反过来修补著陈义近乎崩溃的身体。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惨白恢復了一丝血色。
“这……”龙卫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国礼待国殤,国殤亦以国运报之。”
老人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瞭然。
“这小子,赌贏了。”
“他不仅是把龙煞『抬了出来,更是把它『抬服了。”
“从今往后,这道为祸六百年的龙煞,將成为他最大的助力。”
日落月升。
午门广场上的流水席,到了开席的时辰。
没有鞭炮,没有喧譁。
只有上百张桌子,上千道菜餚,在清冷的月光下,静静地散发著热气。
胖三、大牛他们七个,换上了乾净的衣服,就那么远远地站在帐篷外,看著这空无一人的盛宴。
一阵夜风吹过。
捲起桌布的一角,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客人,在这一刻同时入席,举起了酒杯。
那股瀰漫在空气中的香火气,不再呛人,反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安详与庄严。
所有人心头那股因力竭而產生的烦躁与不安,竟在这阵风中,被悄然抚平。
他们知道。
客人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