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道长以五十年阳寿为烘炉,都只能勉强镇压。
他们八个凡人,凭什么硬撼?
道长的血字遗言,在陈义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渡之!
渡!
不是镇!不是压!不是斗!
是渡!是送!
抬棺匠的本职,就是送亡魂最后一程!
就在金棺即將崩溃的剎re,陈义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鬆开了死死咬住的后槽牙,任凭血沫从嘴角溢出。
那双燃烧著紫金火焰的眸子,穿透了金棺的虚影,直视著內部那团狂暴的龙煞。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没有再嘶吼,也没有再催动一丝一毫的阳气。
他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带著一种超越生死的平静,更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属於这身龙袍的无上威严,直接在每个人的心底迴荡。
“朕,知你怨,知你恨。”
一言出,万籟寂。
那刺穿神魂的咆哮,竟真的被这平静的声音压了下去。
金棺內的黑色旋涡,出现了剎那的停滯。
“六百年幽禁深宫,非你之过。”
“歷代天子,以龙气养自身,却以怨气餵你,是为不公。”
“今日,朕等八人,以天子之仪,为你执紼。”
“不为镇压,只为送你入土,归於安寧。”
陈义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像是皇帝在颁布不可违逆的敕令。
他不是在乞求,也不是在安抚。
他是在以一个“天子”的身份,对另一个心怀滔天怨气的“天子”,做出一个国葬的承诺。
“吼……”
金棺內,龙煞的咆哮声渐渐低沉。
那狂暴的怒吼,化作了压抑了六百年的悲鸣,如泣如诉。
那道即將蔓延至整个棺身的裂痕,竟奇蹟般地停止了扩散。
有效!
陈义猛然睁开双眼!
两道紫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洞穿了庭院的黑暗!
他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唯一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