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孤魂野鬼,见驾——”
“为何不跪?!”
最后四个字,如同天宪雷音,在这片死寂的宫苑轰然炸响!
那些疯狂扑来的鬼影,在接触到皇道龙威的瞬间,如同被泼了滚油的积雪,发出悽厉到极致的惨叫,浑身燃起金色火焰,瞬息间蒸发殆尽!
一句话。
甬道之內,鬼魅皆清。
胖三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身上发光的龙袍,又看了看空无一物的四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我操……这衣服……”
“別废话!”陈义低喝,“龙威撑不了多久,走!”
他扛起槓木,再次前行。
这一次,再无鬼影敢近身。
八个身穿龙袍的“天子”,如同一轮轮行走的煌煌大日,所过之处,阴邪退散。
他们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一座座荒芜的庭院。
越往深处,那股来自龙煞本身的威压就越是恐怖,像有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
终於,他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庭院。
冷宫的最深处。
院中寸草不生,地面铺著一层薄薄的黑霜。
院子正中,是一口井。
一口被无数手臂粗的黑色铁链锁死的枯井。
所有阴气、怨气、煞气的源头,正是此地!
井口上,盘坐著一具乾尸。
乾尸身穿破烂的灰色道袍,身形枯槁,却依旧保持著五心朝天的姿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五十年前,以身为烘炉的青玄道长!
他的肉身已死,不灭的意志却依旧镇压著井口。
而那滔天的龙煞,就如同一座黑色的火山,从他乾枯的天灵盖冲天而起,在半空形成一个巨大、混乱、不断嘶吼的黑色旋涡!
青玄道长,用自己的尸身,做了最后一重牢笼!
看到这一幕,饶是陈义,瞳孔也骤然收缩。
他的脑海里,轰然炸响青玄道长血书上的最后一行字。
“不可再镇!”
“后世有缘者,当……以国礼,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