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深吸一口气,扛著那根紫黑色的槓木,一步步走向宫门。
他没有去碰那些铁链和符纸,而是在门前三步之地站定。
“大牛,金瓜开路!”
“是,老大!”
大牛上前一步,將手中那对龙纹铜瓜锤重重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坚硬的石板地竟被砸出两个浅坑!
一股雄浑的阳刚之气以他为中心炸开,周围粘稠的阴寒之气发出尖锐的嘶鸣,被硬生生吹散了几分!
“猴子,老七,肃静!”
“在!”
两人出列,將“静街”、“肃静”两块乌木牌分立左右,狠狠插在地上。
牌子入地的瞬间,上面用陈义鲜血开过光的字跡仿佛燃烧起来,森然的威压让空气都为之一静!
做完这一切,陈义才將肩上的槓木缓缓放下,双手握住,横於胸前。
他没有运起体內的紫金龙气去强行破门。
他只是看著那扇门,如同看著一户需要他上门服务的主家。
然后,他抬起手,用槓木的一端,在那扇朱红宫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三声敲门,节奏古老而沉稳。
这是抬棺匠上门,告知主家“我们来了”的规矩。
敲完,陈义朗声开口,声音传遍了整条宫墙小路,甚至压过了门后传来的万鬼嘶嚎。
“义字堂,奉炎黄之命,承国运之託!”
“前来为皇城龙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字字如铁。
“出——殯——!”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缠在宫门上、歷经五十年风雨的符纸,竟无火自燃,瞬间化为飞灰!
紧接著,手臂粗的铁链发出一连串“嘎吱”的刺耳声响,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扭曲、拉扯,最后“哐当”一声,节节寸断,散落一地!
“开……开了……”胖三失声惊呼。
那扇封印了半个世纪的厚重宫门,在万眾瞩目之下,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之前浓烈百倍的黑气,夹杂著无数张扭曲痛苦的人脸,从门缝里狂涌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
布衣老人和龙卫国脸色剧变,齐齐后退一步。
然而,那股黑气在衝到义字堂八人面前时,却像是滔天巨浪撞上了万仞堤坝!
八人身上龙袍匯聚的皇道威压,以及那开路仪仗的煞气,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
黑气疯狂撞击,发出悽厉的惨叫,却被死死地挡在了三尺之外,再难寸进!
陈义扛起槓木,看了一眼门后那片仿佛连接著九幽地狱的黑暗,回头对兄弟们扯了扯嘴角。
“抓稳了。”
“咱,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