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內,陈义將木盒放在桌上。
一股陈旧、绝望、又带著一丝不甘的冰冷气息,从木盒的缝隙中丝丝缕缕地渗出。
这是歷史的重量。
是五十年前那些人留下的最后痕跡。
他体內的紫金龙气自行流转,將那股阴冷隔绝在外。
他静坐了许久,直到心神沉入一口不起波澜的古井,才拿起那把黄铜钥匙,插入锁孔。
轻轻一拧。
“咔噠。”
锁开了。
掀开盒盖,一股浓重的旧纸与墨水味扑面而来。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叠叠牛皮纸袋封装的档案,印著鲜红的“绝密”戳记。
陈义的手指没有碰那些官方卷宗。
他的手直接探向最底层,从中抽出一本用粗麻线装订、已经泛黄变脆的薄册子。
封皮上,用清秀的小楷写著三个字。
《静夜思》。
正是那位以身殉道的道门魁首,青玄道长的手札。
陈义翻开了第一页。
开篇的字跡,笔锋锐利,带著一股出尘的飘逸,记录著他对皇城龙脉的勘探与见解。
“紫禁城,天下龙脉之首,匯聚神州气运。然六百年风雨,王朝更迭,其下亦埋葬了无尽枯骨与怨念。”
“煞生於怨,根植於龙脉。非鬼非魅,乃国运之疮疤。”
越往后翻,字跡开始变得潦草、急促。
一种巨大的压力,透过纸张,扑面而来。
手札中记载,他们最初的计划是“净化”。
召集当时国內最顶尖的玄学高人,布下九九八十一座净化法阵,试图以正阳之气,化解冷宫地下的怨气。
然而,他们低估了“龙煞”的可怕。
“……法阵启动之日,地动山摇。冷宫之下,如开幽冥。入阵者,无一生还。”
“有疯癲者,自挖双目,口中狂呼『万岁而死。”
“有道门同僚,七窍流血,状若厉鬼,称『娘娘在耳边歌唱……”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文字,揭示了五十年前那场不为人知的惨烈对抗。
现代武器无效。
玄门正法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