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的声音不大。
“开——棺!”
扛著棺材的七个兄弟,听到號令的瞬间,动作整齐划一得令人心头髮麻。
他们没有放下棺材,而是腰背肌肉虬结,气沉丹田,齐齐向上一挺!
千斤重的金丝楠木凶棺,被他们硬生生向上顛起了半尺!
棺材腾空。
就在那不到一秒的滯空瞬间,站在棺尾的猴子和老七,双手快如电光石火,在那刻著“死”字的棺盖边缘猛地一推!
“吱嘎——”
一声令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响起。
沉重的棺盖並未掀开,而是沿著棺身,向一侧滑开了三寸宽的缝隙。
仅仅三寸。
一股无形无质,却阴冷到极致的黑风,从那缝隙中狂涌而出!
那风里没有声音,没有形状,却带著一股能將活人阳气瞬间抽乾的恐怖死意。
整个西交民巷的温度骤然坠入冰窟。
围观的人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牙关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而这股黑风的目標,只有一个。
金万九!
“呃啊——!”
金九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痛苦闷哼,那张清瘦的老脸瞬间扭曲变形。
如果说,之前那张路引只是在他体內点燃了一簇阴火。
那么此刻从棺材里衝出的这股死气,就是一桶浇在火上的滚油!
他手中那张黄裱纸,“呼”地一下,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火焰没有一丝温度,却散发著焚烧神魂的恶毒气息,疯狂顺著他的经脉,直扑心脉而去。
金九爷只觉得五臟六腑都被无数根冰针穿刺,一身苦修六十年的浑厚內力,在这股来自阴冥的力量面前,竟脆弱得不堪一击,节节败退!
“九爷!”
“保护九爷!”
五行门的弟子们终於从极度的惊骇中反应过来,一个个红著眼睛,嘶吼著再次冲了上来。
“咚!”
大牛只是將扛著棺材的脚,又重重地落下了一分。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悍然扩散,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汉子,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口喷鲜血,惨叫著倒飞出去,砸倒了一大片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