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黄昏。
一辆蒙著黑布的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苏家大宅后门。
几个苦力七手八脚,將一个巨大的物件抬进了院子。
当黑布被揭开。
院中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一口巨大的棺材,静臥在庭院中央。
它通体呈现暗金色,遍布著瑰丽如水波的纹路,在夕阳下流淌著一层幽光。
千年金丝楠木,王侯之棺。
木料顶级,做工顶级。
然而,这口本该贵气非凡的棺材,却散发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凶性。
只因在它光滑如镜的棺盖正中,以及前后左右四个方位,都用血一样鲜红的硃砂,写著一个笔锋狰狞、杀气四溢的——
“死”!
五个血红的“死”字,如同五只睁开的怨毒眼睛,死死地钉在这口棺材上,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觉有一只冰冷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后颈。
大牛、老七几人围著棺材,眼神里全是兴奋与快意。
福伯躲在廊柱后,脸色惨白,两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造孽!这帮小爷,是真敢啊!
就在这时,猴子像个影子,从墙角的阴影里钻了出来,径直走到陈义面前,递上一张纸条。
“老大,查清了。”
陈义接过,展开。
上面是五行门门主“九爷”的生平。
金万九,六十八岁,五行门金字辈门主,一手相土看水的本事出神入化,在京城黑白两道都极有分量。
纸条的最后,是他的生辰八字。
陈义看完,將纸条凑到烛火上,看著它化为飞灰。
“老大,什么时候动手?”猴子眼中凶光闪烁。
陈义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不急。”
他走到那口凶棺前,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棺盖上那个冰冷的“死”字。
“白帖催命,是暗箭。”
“我们送棺上路,得敲锣打鼓,风风光光。”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所有兄弟,一字一顿,如落重锤。
“传我的话,明日清晨,义字堂全体出殯。”
“为京城五行门,金九爷……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