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三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几乎要掀翻高墙。
“……再来!谁他娘的养鱼,谁就是我孙子!喝!”
秦老將车停稳,转头看向陈义:“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
陈义拉开车门。
“这是我们抬棺匠自己的事。”
“好,有事,打这个电话。”秦老递来一张纯黑卡片,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號码,再无他物。
陈义接过,下了车。
黑色轿车没有片刻停留,悄无声息地倒车,掉头,而后彻底融入夜色。
陈义独自站在那扇厚重的朱漆府门前,听著院內的喧譁,原本因感应到各路恶意气机而变得冷冽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他伸手,推开了门。
院中灯火通明。
正堂前的空地上,一张巨大的圆桌杯盘狼藉,胖三、猴子、大牛几人喝得东倒西歪,满面红光。
福伯在一旁束手而立,想劝又不敢,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
“老大!你回来啦!”
胖三眼最尖,第一个看到陈义,拎著酒瓶就踉蹌著冲了过来,满身的酒气能把人直接熏个跟头。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庆功宴都给你摆好了!就等你来分钱了!”
“是啊老大,快,坐!”猴子也晃晃悠悠地起身,伸手要去拉陈义。
然而,隨著陈义的脚步踏入院中,那股喧闹与燥热,竟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陈义的脸色太平静了。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身上没有崑崙归来的疲惫,更没有即將坐拥亿万財富的狂喜,只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凝。
“都醒醒酒。”
陈义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冰锤,重重敲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胖三他们几个脸上的醉意,瞬间消退了大半。
“老大,出……出事了?”胖三小心翼翼地问,手里的酒瓶子不知不觉地放下了。
陈义没说话,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逐一扫过兄弟们的脸。
“钱,等会儿再分。”
他缓缓开口。
“我刚从秦老那儿回来,接了个新活儿。”
“啥?又接活儿了?”胖三的脸当场就垮了下来,“老大,不是吧?咱们刚从崑崙山那鬼地方九死一生爬回来,五亿的抚恤……啊呸,酬金还没捂热乎呢,怎么又来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