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过后,眾人总算都安顿了下来。
百年老参熬成的参汤,被一碗碗地送进各个病房。这些在市面上千金难求的宝贝,此刻就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被他们当水喝。
喝下参汤,眾人苍白的脸上总算恢復了些血色,身体里也涌起一股暖流。
只有陈义,依旧昏迷不醒。
他的情况最重,所有的压力最后都匯聚在他身上,体內的紫金龙气几乎消耗殆尽,又被国殤执念反噬,经脉寸断。龙气虽在自行修復,但这过程极其缓慢和痛苦。
夜深了。
基地里一片寂静。
陈义的病房里,秦老和龙卫国还在。
“老参吊著命,但要让他彻底恢復,甚至更进一步,恐怕还不够。”龙卫国看著病床上的年轻人,声音低沉。
秦老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
正是之前老人赠予陈义,装著【炎黄令】的那个。
他將木盒轻轻放在陈义的胸口。
就在木盒接触到陈义身体的瞬间,那块一直沉寂的赤红色令牌,忽然发出一阵温润的红光。
光芒透过木盒,將整个病房都映照得一片赤红。
陈义体內的那缕微弱的紫金龙气,受到召唤,开始加速流转。
他紧皱的眉头,也在这红光中,缓缓舒展开来。
“这是……”龙卫国惊愕地看著这一幕。
“炎黄令,认主了。”
秦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
“国殤已渡,社稷得安。他以凡人之躯,行国运之事,这炎黄龙气的最后一丝隔阂,终於被他自己打破了。”
“他不仅仅是这道龙气的继承者……”
秦老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他就是这道龙气本身。”
病床上,陈义胸口的木盒里,那块【炎黄令】上的两个古篆大字,光芒大盛。
【炎黄】!
光芒一闪而逝,一切又归於平静。
秦老拿起木盒,打开,那块令牌静静地躺在里面,顏色比之前更加深邃,如同沉淀了千年的血液。
“他醒来后,会不一样的。”
秦老盖上盒子,递给龙卫国。
“把这个收好,等他醒了,再交给他。”
“我明白。”龙卫国郑重地接过。
“另外,”秦老转身,看向窗外崑崙山脉的方向,“那老人家让我带句话。”
“他说,棺材抬完了,是该喝杯庆功酒了。”
“让他养好身子,回京城,老地方,他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