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扛起槓木,第一个跨出车门。
脚掌踏上坚实土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这不是阴气,不是煞气,而是这片天地本身的气场。
它太古老,太厚重,仿佛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更迭,任何踏足此地的生灵,在它面前都渺小如尘埃。
义字堂其余七人也陆续下车,个个脸色发白,呼吸急促。
这和在苏家宅子里感受到的龙气截然不同。
龙气是威严,是压制。
而这里的气息,是漠然,是无视。
它根本不在乎你是谁,从哪来,要到哪去。
“都站稳了,把气沉到脚底!”
陈义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刺入兄弟几人慌乱的心神,让他们瞬间安定下来。
八人下意识地调整呼吸,双脚微微分开,將槓木的重量与自身的重心合一,这才感觉那股无形的压力减轻了些许。
“这……这就是崑崙?”猴子搓著冰冷的手臂,牙齿都在打颤,“感觉空气里都带著刀子。”
“欢迎来到世界的屋脊。”秦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眾人回头,这才发现,他们停车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荒郊野地。
身后,是一座完全嵌入山体、与岩石融为一体的巨大基地。厚重的合金大门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几处偽装起来的观察哨,在夜色中闪著幽微的红光。
那辆神秘的红旗轿车,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合金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里面灯火通明,却听不到半点喧譁。
数十名身穿深灰色作战服、神情冷峻的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著,精密仪器闪烁著各种顏色的指示灯,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冰冷的金属和臭氧味道。
这里不像是一个后勤基地,更像一座隨时准备应对战爭的地下堡垒。
胖三看得眼都直了,小声嘀咕:“乖乖,这排场,周文谦那什么协会跟这一比,简直就是个村口小卖部……”
秦老领著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金属通道,两侧墙壁上掛著巨大的电子地图,上面標註著各种复杂的地形和能量读数。
最终,他们被带进了一间空旷的房间。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完美復刻了崑崙山脉的地形。
一个身姿笔挺、肩上扛著將星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他面容刚毅,眼神像两枚钉子,在义字堂八人身上扫过,最后在他们肩上的乌黑槓木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秦老。”中年男人对秦老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隨即看向陈义,“你就是陈义?”
“是我。”陈义迎上他的目光。
“我叫龙卫国,是这里的负责人。”龙卫国开门见山,“你们的任务,秦老应该都说清楚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抬棺材也好,跳大神也罢,只有一个要求。”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在沙盘上一个被红圈標记出的区域点了点。
那是一片位於崑崙山脉最深处,地形最为复杂险恶的无人区。
沙盘上,那里被標註为——【葬龙谷】。
“七十二小时內,让这片区域的能量指数,降到安全值以下。”
龙卫国语气冰冷,不带任何感情。
“我们的人,会为你们提供一切必要的现代登山设备和后勤支持。但从进入『葬龙谷范围开始,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失灵,我们帮不了你们,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