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一如当初在李家祖坟山顶,面对百鬼夜行时的桀驁不驯。
“这活儿,我义字堂,接了!”
他猛地挺直腰杆,属於槓头那股顶天立地的气势轰然迸发!
“不过,我也有我的规矩。”
“讲。”
“第一,这趟活儿,是我义字堂八兄弟一起上阵。八仙抬棺,缺一不可。他们的安危,我要保证。”
“第二,抬棺之时,我为槓头,一切由我说了算。任何人,不得干涉我义字堂行事。”
“第三……”
陈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的狡黠。
“这活儿风险太大,我兄弟们不能白干。除了老先生你许诺的,我们还得另外收钱。”
秦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跟这位要钱?
疯了吧!
老人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哦?你要多少?”
陈义伸出两根手指,不急不缓地晃了晃。
“两亿?”老人猜测。
陈义摇了摇头。
“二十亿?”
陈义又摇了摇头,嘿嘿一笑,牙齿在灯光下泛著贼光。
“办成了,我要周文谦那个『歷史文化遗產保护协会,一年的经费。”
“噗——”
秦老这次是真的没忍住,差点破功笑出声来。
这小子,太损了!
这是要把护龙人今年的底裤都给扒了啊!
老人也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指著陈义,连连摇头。
“你这个滑头!”
他笑罢,神情一肃。
“好,我应你。只要你能让【国殤】安息,別说一年,便是十年,也由你。”
“一言为定!”陈义抱拳。
“去吧。”老人挥了挥手,“回去准备。七日之后,子时,我派人去接你。”
“去哪儿?”
老人转过身,重新走向书案,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个飘渺如九天之外传来的声音。
“去一个……埋葬了五个王朝的地方。”
“崑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