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吐出一口浊气,將令牌郑重贴身放入怀中。那股滚烫瞬间与胸膛相贴,体內暴动的紫金龙气寻到了根,找到了源,迅速平息,化作一道温润厚重的暖流,沉入丹田。
“去哪儿?”陈义问道,声音已然恢復了平静,却多了一分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厚重。
“一个……你该去的地方。”
秦老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黑色的红旗轿车无声滑行,驶离繁华,拐入幽深的胡同。
窗外的景物从摩天大楼,化作了连绵的灰墙黛瓦。
四周变得极静,静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陈义感觉到,空气变了。
不再是简单的安静,而是一种无形的“场域”,厚重,肃穆,仿佛这座古都千百年的岁月都被压缩沉淀於此。
怀中的炎黄令,愈发滚烫,像是在与这片场域同频共振。
终於,车子在一座极为普通的四合院门前停下。
朱红木门,没有石狮,没有牌匾,只掛著两盏最寻常的红灯笼。
这里普通得就像是歷史的背景板,可陈义知道,这块背景板,才是整幅画卷的核心。
秦老亲自下车,为陈义拉开车门。
“请,陈先生。老人家在等你。”
陈义下车,抬头望向这座四合院。
它就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匍匐在时光的河流中,看尽了王朝兴衰,人间更迭。
他跟著秦老,迈过高高的门槛。
院內,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冠盖如云,遮蔽了半个院落。树下,一套石桌石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
秦老並未停留,引著陈义穿过庭院,来到正房门前。
他没有敲门,只是恭敬地垂手立於门侧,低声道:“人,到了。”
门內,没有回应。
陈义的目光,穿过敞开的房门,望向屋內。
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正对门口一张宽大的花梨木书案后,一个身穿灰色布衣,头髮花白的老人,正背对著他们,俯身运笔。
他明明就在那里,却又好像不在。
整个人,仿佛与这间屋子,这座院子,乃至整个京城的气韵,都融为了一体。
陈义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笼罩下来。
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