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真的被他们从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抬了起来!
“起来了!”
福伯在后面看得心臟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嗓音发紧地喊道。
周文谦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从容,第一次崩开了一道细缝。
这不可能!
他看得分明,那八个人用的不是蛮力!
他们的力量通过那八根黑色的槓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陈义是阵眼,是核心。
其他七人的力量如百川匯海,全数涌向他,再由他重新分配、调和,达到一个绝对的平衡。
这八个人,在这一刻,成了一个整体。
一个有著八条腿、十六只手的活阵!
“稳住!七星步,走!”
陈义再次下令。
八人迈开步子,步伐看似杂乱,却暗合天罡七星的方位。
每一步踏下,都沉重如山,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可那重逾山岳的木箱,在他们肩上,竟纹丝不动,稳得邪门。
一股淡淡的金色阳气场以八人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木箱散发出的黑气死死压制在三尺之內,不得寸进。
“这……这是什么阵法?”
那个叫小莉的女助手,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乱码狂闪,最终发出一声尖锐长鸣,黑屏了。
周文谦死死盯著陈义八人的步法,嘴里喃喃自语:“不是普通的合击阵……这是……把人当槓桿,把气血当枢纽……以阵法撬动了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好一个『八仙抬棺,好一个外门野阵!”
他语气里的轻蔑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剖珍稀物种时的狂热与占有欲。
从大门口到书房,不过百米。
可对义字堂八兄弟来说,这百米,比走一趟黄泉路还要艰难。
阴沉铁木的重量是其次,那不断侵蚀阳气、衝击心神的阴煞之力,才是最致命的。
“嘿……老大,这玩意儿……比上次那口阴沉木棺材带劲儿多了……”猴子喘著粗气,脸上竟带著一丝病態的兴奋。
“少废话,想被它吸乾了当瓤子吗?”陈义冷哼。
他承担著阵法超过一半的压力。
那股阴寒之力,如同一根根无形的冰针,顺著槓木疯狂刺向他的肩膀和脊椎。
换做常人,此刻早已骨断筋折。
但陈义体內的紫金龙气,却在此刻自行运转。
阴寒之力刚一入体,就被龙气一口吞噬、炼化,反而化作精纯的能量,修补著他因布阵而受损的经脉。
一破一立,一毁一补。
陈义只觉得浑身剧痛,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嗯?”
周文谦眉头一皱,他敏锐地察觉到,陈义的状態不对劲。
非但没有被煞气压垮,反而气息在一种诡异的波动中,隱隱攀升。
他在……借阴沉铁木炼体?!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冒出来,连周文谦自己都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