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声闷响,震得每个人心口发麻。
一股无形的威压以陈义为中心散开,整个主厅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滯重。
胖三等人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肃然。
他们感觉到,眼前的老大,和几个小时前,不一样了。
“从今天起,义字堂立新规。”
“第一,这宅子是义字堂的堂口,也是祠堂。任何人不得在此喧譁胡闹,败坏门风。”
“第二,所有钱財归公,用於置办法器、打探消息、修缮堂口。兄弟们吃穿用度,按月支取。但谁要是敢拿这笔钱出去花天酒地,为非作歹……”
陈义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我亲手废了他。”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陈义看著他们,一字一句,字字如钉。
“我们抬的,是规矩。”
“以前我们没得选,现在我们有了这泼天的富贵,更要守住心里的那桿秤。”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那这宅子,就不是福地。”
“是我们的坟!”
一番话说完,满堂死寂。
猴子、大牛几个,额头都见了汗。他们从陈义的话里,听出了一股决绝的杀气。
“老大,我们……”胖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
“叩、叩、叩……”
一阵轻微而极富节奏的敲击声,突兀地从书房的方向传来。
眾人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那声音,不是从门窗传来,而是来自书房里那面墙。
墙前,立著一个巨大厚重的紫檀木书架,上面摆满了古籍。
声音,正是从书架后面发出来的。
“什么动静?”猴子压低声音问,汗毛都竖了起来。
福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囫圇了。
“那……那是老太爷的书房……可……可那书架后面,是实心的墙啊!五十年来,从来没人动过……”
“叩、叩、叩……”
敲击声没有停。
不急,不缓。
一下,一下,像是算准了人心跳的节拍,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义字堂新立,龙气刚刚入府。
这第一桩“生意”,竟是从这宅子內部,自己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