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降服了它。
或者说,是他用命,用义字堂的规矩,换来了它的认可。
西山,墓穴早已挖好。
福伯没有跟来,但一切都按最高规格备下。
“落!”
隨著陈义一声令下,八人稳稳將柳木棺放入墓穴之中。
棺材落地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墓穴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整座西山上的飞鸟,惊起一片。
山风骤停,草木皆寂。
天空中,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不偏不倚,正好洒在那口黑色的棺槨之上。
压在眾人心头那股沉甸甸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
“呼……呼……他娘的……”
胖三第一个扔掉槓木,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这苏老板……总算给送走了……我感觉自己,被榨乾了……”
猴子、大牛等人也是一样,个个东倒西歪,形象全无。
这趟活儿,比闯百鬼夜行局还累,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唯有陈义,依旧笔直地站著。
他没有扔掉槓木,而是反手將其握在手中,竖在身前。
那根跟隨了他多年的乌黑槓木,此刻入手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
依旧沉重,却多了一分温润。
木质的表面下,仿佛有流光在隱隱闪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槓木內部,一丝丝极淡的紫金之气,正在与他体內的那股龙气遥相呼承。
这个祖师爷传下来的吃饭傢伙,在承载了国运龙气之后,也脱胎换骨了。
陈义低头,看著自己这双布满老茧的手。
苏文清送出的这份“大礼”,是泼天的富贵,也是催命的符。
但更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从今天起,他义字堂抬的,將不仅仅是死人。
“老大,你……你没事吧?”胖三缓过劲来,看著陈义苍白的脸,有些担心。
陈义摇了摇头,將槓木重新扛回肩上,转身看向山下皇城的方向。
那里,曾是静妃的牢笼,也是苏文清一生的枷锁。
如今,债已还,因果已了。
“没事。”陈义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兄弟耳中。
“活儿干完了。”
“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