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兄弟齐声怒吼,各自归位,槓木上肩,八仙抬棺阵再次布下。
阵法气势沉凝如山,再无半分诛邪的煞气,只有一股送亡者安息的肃穆与庄严。
“苏先生,咱们……上路了。”
陈义对著黑棺轻声说了一句,隨即猛然抬头,对著身后七个兄弟,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两个字:
“起——灵——!”
“喝!”
八人齐齐发力,沉重的柳木棺被稳稳抬起,纹丝不动。
“走!”
陈义一脚踏出,八人迈著整齐划一的“七星步”,抬著黑棺,一步步向著院门外走去。
“吱呀——”
那扇尘封了半个世纪,不知见证了多少罪孽与悔恨的苏府大门,在晨光中,被缓缓推开。
门外,巷子里已经站满了早起的街坊邻居,对著这座传说中的凶宅指指点点。
当他们看到八个黑衣壮汉,抬著一口黑棺从里面走出来时,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领头的那个年轻人,身形不算魁梧,面色甚至有些苍白,但腰杆却挺得如一桿刺破青天的长枪。
阳光洒落在他身上,也洒在那口黑色的棺材上,为这支神秘的队伍镀上了一层刺眼的金辉。
陈义没有理会那些或惊恐、或好奇的目光,只是看著前方被晨曦照亮的长街,一步一个脚印,沉稳地向前。
就在他踏出苏府门槛的剎那,他肩上的槓木,似乎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股冰凉、厚重,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气息,顺著槓木,缓缓注入他的体內。
陈义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街边店铺光滑的橱窗玻璃。
玻璃倒影中,抬著黑棺的,不是他们八个兄弟。
而是一个身穿玄色王袍、头戴平天冠的王者,与他身后七位身披重甲、杀气腾腾的將军。
他们抬著的,也非棺。
是一尊象徵著无上权柄的……青铜大鼎!
倒影一闪即逝。
陈义猛地眨了眨眼,再看去时,玻璃里依旧是他们八个黑衣抬棺匠。
可他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懂了。
苏文清送出的,哪里是一座宅子。
他送出的,是苏家窃取了半个世纪的……国运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