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的意思是……抬活人?”
“抬活人”三个字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沉默如铁的老七,脸色都变了。
这是义字堂传说中的禁忌!是比八仙抬棺硬闯百鬼夜行还要凶险百倍的手段!
寻常棺材,抬的是死人肉身。
而这种活儿,要抬的,是一个活人的三魂七魄!
一旦开抬,便是不死不休。
要么,债主了断因果,魂魄归位。
要么,欠债的阳寿耗尽,当场暴毙。
这是用抬棺匠的阳气和命数,去审判一桩阴阳悬案!
“疯了,疯了……”猴子一个劲儿地摇头,“义哥,这……这可是要折阳寿的!”
“规矩就是规矩。”
陈义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把『过阴鞋送上门,就等於和我们义字堂立下了鬼契。这活儿,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否则,我们欠下的,就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阴债。到时候,別说折寿,全家老小都得跟著不得安寧。”
他看著瞬间蔫下去的眾人,话锋一转。
“不过,你们也別怕。这活儿虽然凶,但讲究的是一个『礼字,不是打打杀杀。”
“我们是『执礼人,不是索命鬼。只要把全套仪仗做足了,让那苏文清知道我们义字堂的规矩有多硬,他自己就会服软。”
一听不用跟鬼物硬碰硬,胖三的胆气立马又壮了起来,他搓著手,脸上露出一丝病態的兴奋:“老大,那你说,咋准备?是不是还得用黑狗血、墨斗线那些?”
“那些是用来对付邪祟的,这次用不上。”
陈义摇头。
“这次,是请『人上路。”
他看向大牛,沉声吩咐:“大牛,去库房,把那口『百年柳木迎宾棺请出来。用桐油擦拭三遍,记住,只准顺著木纹擦,不准逆。”
他又看向猴子:“猴子,你手巧,去把那十二根『九曲还魂绳找出来,检查有没有断股,用柚子叶水浸泡一个时辰,晾乾备用。”
“老七,你和剩下的兄弟,把祠堂里的『开路神幡、『静迴避牌、『阴阳仪仗,全套都给我请出来,掸乾净灰。五十年没用过了,別到时候掉了链子。”
“至於你,胖三。”陈义最后看向他。
“哎!老大,我干啥?”胖三挺起胸膛。
“去买最好的硃砂、最纯的雄黄,还有……”
陈义的眼神,变得幽深。
“九十九张上好的黄裱纸。我要亲手写一封五十年前就该送到的……催命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