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谁?”老头的声音乾涩沙哑。
陈义转身,迎上那双浑浊的眼。
“苏文清先生,在家吗?”他重复了一遍。
老头的眼神闪躲了一下,脸上的褶子瞬间堆成了千层糕。
“这里没有叫苏文清的,你找错了。”
他说著,便要关门。
“是吗?”
陈义不急不缓,从口袋里摸出那块黑色的琉璃瓦碎片,摊在掌心。
“那这个东西,想必你也不认得?”
老头关门的动作,骤然凝固。
他的视线被那块瓦片死死盯住。
那双浑浊的眼珠一缩,瞳孔里映出的不再是陈义,而是滔天的恐惧与深埋的悲慟。
他的手开始失控地剧颤,嘴唇哆嗦,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是静心殿的瓦。
那上面的刻字,是他亲眼看著小姐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故人所託。”陈义收回瓦片,声音平淡,字字却有千钧之重,“她让我来问一句话。”
“小姐……”
老头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眼眶瞬间通红,浑浊的老泪滚落下来。
他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靠著门框才没有软倒。
“她……她还在?”
“在过。现在没了。”陈义道,“我替她走完了最后一程。现在,轮到你们了。”
老头剧烈地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陈义的脸,像要看穿他的魂魄。
许久,他终於下了某种决心。
“先生……已经不在了。”他声音嘶哑,眼神却飘忽不定。
“是吗?”陈义没有戳破这拙劣的谎言。
“你……你把东西留下。”老头伸出那只颤抖的手,“我会把它放到先生的灵前。”
“东西不能给你。”
陈义摇头。
“这是『义字堂接下的因果,必须亲手了结。”
他看著老头,像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