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陈义收回目光,“只是觉得,那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他没再多说,在大牛的搀扶下,第一个钻出了洞口。
墙外清新的空气,混杂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涌入肺里,冲淡了那股残留的血腥和焦臭。
八个人,一个不少,重新钻进了那辆五菱宏光。
车门关上,隔绝了墙內的一切。
大牛发动车子,五菱宏光像一头疲惫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肾上腺素褪去后,无边的疲惫和酸痛,从每一个人的骨头缝里渗出来。
胖三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那条崭新的名牌裤子上,那片早已乾涸的、可耻的黄色水印,欲哭无泪。
亿万富翁体验卡,有效期一天。
今天晚上,这张卡不仅作废了,还他妈差点透支了。
“义哥……”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咱……咱这活儿,算干完了吧?”
“完了。”陈义闭著眼睛,声音轻得像梦囈。
“那……那钱呢?”胖三不死心地问,“一只破鞋,总不能白干吧?”
陈义没睁眼,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那个被他体温焐热的黄纸包。
他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著纸包的轮廓。
“它给了。”
“给了?”胖三眼睛一亮,“在哪儿呢?支票?还是瑞士银行的本票?”
陈义缓缓睁开眼。
他摊开手,掌心里,静静地躺著一片东西。
不是钱。
是一片从那只红鞋里掉出来的,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的琉璃瓦碎片。
和鬼眼陈铺子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这他妈不还是那破瓦片吗?”胖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陈义却盯著那块碎片,眼神幽深。
“不一样。”
他將碎片凑到眼前,在车內后视镜透进的微弱光线下,瓦片的背面,用一种极细极尖的工具,刻著几个几乎无法辨认的小字。
字跡娟秀,带著一股子闺阁女儿家的秀气。
刻的是一个地址。
和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