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
胖三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从屁股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塑料瓶,哆哆嗦嗦地拧开盖子,朝著女孩就泼了过去。
粘稠的黑狗血,在空中划出一道乌光。
女孩尖啸一声,想要躲闪,却被陈义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噗!”
一整瓶黑狗血,从头到脚,把她浇了个通透。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
女孩的身上,冒起大股大股的黑烟,那股甜腻的腐败香气,被一股浓烈的腥臭和焦臭彻底取代。
她皮肤下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还不够!”
陈义双目赤红,他知道,这只是暂时压制,並没有伤到根本。
他一甩,將女孩推倒在铁床上。
然后,他单膝跪地,一手死死按住女孩的肩膀,另一只手,飞快地解开了那个黄纸包。
那只红得发妖的绣花鞋,滚落出来。
“义哥!你要干嘛!”猴子失声叫道。
陈义没回答。
他抓起那只红鞋,另一只手,抓住了女孩那只冰冷的、光禿禿的左脚。
“爷爷说过,『过阴鞋,是鬼新娘的『过门帖。”
“她把帖子送上门,是求咱们抬她一程,风风光光地,走完这最后一段阴路。”
“这叫,抬鬼轿。”
陈义的声音,在女孩悽厉的嘶吼中,清晰地传到每个兄弟的耳朵里。
“今天,咱们义字堂,就接下这桩生意!”
“送你上路!”
他低吼一声,捏著那只红得滴血的绣花鞋,朝著女孩那只惨白的左脚,用力地,套了上去!
就在绣花鞋的鞋尖,即將触碰到女孩脚趾的瞬间。
女孩的嘶吼,突然停了。
她那张被黑气和血污弄得模糊不清的脸上,那双狂乱、怨毒的眼睛,忽然恢復了一丝清明。
那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鬼魅,不再是疯狂的怨魂。
而是一个真正的,活生生的,充满了无尽恐惧与哀求的,少女的眼神。
一行血泪,从她眼角滑落。
她的嘴唇翕动,发出了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属於她自己的声音。
“救……”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