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一扇铁门横亘。
门上没有编號,只有一个用红漆刷出来的,触目惊心的“x”。
就是这里。
陈义停步,身后七人隨之立定。
八尊雕塑,静立门前。
那股甜腻的香气,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出。
门里,死寂一片。
陈义缓缓抬手,手指,即將触碰到冰冷的铁门。
突然。
“咿——呀——”
一声婉转悠扬,又带著说不尽淒凉的唱腔,从门里,幽幽地飘了出来。
不是哼唱。
是字正腔圆的,唱戏声。
胖三“妈呀”一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襠迅速洇湿一片。
就连一向沉稳如山的大牛,额角也爆出了冷汗。
陈义的手指,悬停在门板前,分毫未动。
他没有被这唱腔嚇到。
他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因为他听清了。
他听清了那戏文里,一字一句,唱的是什么。
唱的是:
“金丝帐,红罗被,君王恩重……”
“黑琉璃,冷宫怨,妾身命薄……”
“盼只盼,郎君来,为我著红鞋……”
“共赴……”
“黄泉——!”
最后两个字,那唱腔陡然一变!
与此同时!
那扇紧闭的铁门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骨碎的声响。
它自己,缓缓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