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也不废话,直接將黄纸包放在他面前的破桌上。
老头擦拭的动作,停了。
他伸出那双乾枯得如同鸡爪的手,没有去碰黄纸包,而是在空中顿住,像是在嗅闻著什么。
“呵。”
他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让人的头皮阵阵发麻。
“好大的怨气。”
他终於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条斯理地解开黄-纸包。
他先是摸了摸那只红鞋,手指在鞋面上那对鸳鸯上停留了很久。
“金丝银线,云锦缎面……宫里的手艺,司珍房的上品。可惜,被阴气泡得太久,废了。”
他又捻起那撮暗红色的泥土。
“『皇城根下的『血沁土。”
他把土凑到鼻尖闻了闻,那张死人般的脸上,第一次透出一丝凝重。
“这土,只在一个地方有。”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了那块琉璃瓦的碎片上。
他只摸了一下。
整个人就像是被蝎子蜇了,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黑……黑琉璃?”
他嘴唇哆嗦著,蒙著眼睛的黑布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颤动。
“小哥……”
他“看”向陈义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一个『客人送的。”
“客人?”
鬼眼陈惨笑一声。
“能用上这东西的,哪是什么客人,那是催命的阎王!”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血沁土,黑琉璃……错不了,错不了……”
他猛地停下,转向陈义。
“五十年前,前朝的最后一座『冷宫,『静心殿,被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夷为平地。”
“传说那场大火之后,所有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瓦片,都被烧成了这种不祥的黑色。”
陈义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地方,现在叫”
鬼眼陈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却字字如锤。
“第一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