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后,还站著七个兄弟。”
陈义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混著从鼻腔里渗出的血水往下淌。
一个人维持阵法,对他的消耗远超山顶。
“还有我义字堂,歷代祖师爷!”
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住墙头那抹红色!
“起灵咒,敕!”
他吼出的,不是“起”,而是“落”!
“给我——落!”
他托著槓-木的双手,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下一压!
那八根槓木的虚影瞬间凝实,化作一个无形的囚笼,朝著墙头上的红衣新娘,当头罩下!
红衣新娘发出一声惊恐到极点的尖啸,化作一道红光就想逃。
晚了。
“八仙阵”落,神鬼难逃!
红光被那囚笼死死罩住,任凭它左衝右突,都无法挣脱分毫。
囚笼不断收缩,发出钢铁被挤压的悲鸣,將那道红光,硬生生压回了它最初的形態。
一只鞋。
还是那只巴掌大小的红绸绣花鞋。
它从半空中跌落,“啪嗒”一声,掉在陈义面前的青石板上。
鞋面上那对金线鸳鸯,此刻像是活了过来,正惊恐地扑腾著翅膀,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院子里,风停了,香气散了,那股刺骨的阴寒也消失无踪。
陈义胸膛剧烈起伏,身体晃了晃,用槓-木的末端死死撑住地面,才没让自己当场倒下。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只彻底“安分”下来的绣花鞋。
这桩“生意”,他用自己的方式,接了。
他弯下腰,正要去捡。
突然,他的目光凝住了。
只见那只绣花鞋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小撮微湿的泥土。
那泥土的顏色很特別,不是寻常的黄土或黑土,而是一种带著不祥的暗红色,像是被放了很久的血浸泡过一样。
更重要的是,泥土里,还混著几粒碎屑。
几粒闪著微光的,像是某种宫殿顶上才会有的,琉璃瓦的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