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饶是陈义见惯了生死,也被这副尊容噁心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一秒,那红衣新娘的两条袖子,如同两条嗜血的赤练蛇,暴涨数米!
一左一右,朝著陈义的脖子和双腿,绞杀而来!
风声悽厉,带著一股能刮掉人皮肉的阴寒之气。
陈义不退反进。
他双脚在地面一错,正是“七星步”里的“天璇”变“天权”!
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常理的角度向左侧平移半尺,那条绞向脖颈的红袖带著风声,贴著他的鼻尖划过。
与此同时,他肩上的槓木顺势向下一沉!
没有砸,没有抡。
而是用一种沉重无比的力道,朝著另一条缠向他脚踝的红袖,直直地“压”了下去!
这一下,是抬棺匠起棺时,用肩头死死稳住千斤棺材平衡的看家本事,全身的力道都凝聚在槓木前端那三寸之地。
“嘭!”
一声闷响,像是用铁锤砸在了一块浸了水的厚牛皮上。
那条看似柔软的红袖被槓木死死压在青石板上,竟发出一声不似布料的悽厉尖啸!
袖口下的黑暗疯狂翻涌,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看似不重、实则力压千斤的槓木。
“义字堂抬棺,讲究个稳字。”
陈义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带著一丝血战后的沙哑和狠戾。
“棺材不落地,阳气不散。”
话音未落,他压住红袖的槓木猛地向上一挑!
这个动作,正是过险路时,槓头用来调整棺材重心的“龙抬头”起手式!
一股凝练如钢钻的阳刚巧劲,顺著槓木瞬间传递过去。
那条红袖像是被泼了滚油,发出一阵焦臭,猛地缩了回去!
一击得手,陈义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他虎口发麻,整条右臂像是被无数根冰针刺入,又酸又胀。
这鬼东西,比西山顶上那头煞王还要难缠!
红衣新娘被彻底激怒了。
她悬在墙头,周身的黑气如沸水般翻滚,那张无脸的头上,猩红的复眼死死锁定陈-义。
院子里的温度骤然又降了几分。
蓄水大缸的缸沿上,竟凝出了一层瘮人的白霜。
她没有再用袖子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