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一个接一个地,弯下了那高傲了一辈子的膝盖。
“噗通、噗通、噗通……”
几十个身价加起来足以撼动一方经济的男人,就这么跪在了山顶。
山风吹过,扬起尘土,糊在他们光洁的额头上,沾在他们昂贵的衣料上。
三步一叩。
九步一拜。
从陈义的脚前,到墓穴的边缘。
那是一条用金钱和尊严铺就的懺悔之路。
躺在地上的胖三,本来还在哼哼唧唧地哭嚎自己的腰,看到这一幕,嘴巴慢慢张大,连哼哼都忘了。
他扭头,看向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大牛,声音都飘了。
“大……大牛……我他娘的不是在做梦吧?”
大牛没理他,只是默默地看著那群跪著前行的人,眼神复杂。
“我操!”
胖三忽然一个激灵,挣扎著想坐起来,结果牵动了伤处,疼得他齜牙咧嘴。
“不行!我得坐起来看!这他娘的……这比给我两个亿……不,二十个亿都过癮!”
他折腾了半天,最后还是猴子伸脚,在他屁股底下垫了一下,才让他勉强靠著一块石头坐直了身子。
“哎哟喂……”
胖三揉著自己的胖脸,看著那群磕头磕得满脸是土的富豪,乐得见牙不见眼。
“早知道有这齣,刚才那一下砸得值啊!义哥这招也太损了……我他娘的太喜欢了!”
“闭嘴。”大牛吐出两个字。
他看著陈义的背影。
陈义没有看那群下跪的人。
他只是转身,走回自己兄弟们身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给每个人嘴里倒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不少深入骨髓的阴寒。
“都歇著,回回气。”陈义的声音依旧沙哑。
胖三吞下药丸,感觉身上暖和了不少,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义哥,你真让他们跪啊?这……这也太狠了……”
“不然呢?”陈义瞥了他一眼,“让他们站著,看著我们死?”
胖三一噎。
“李万川坏了抬棺匠的规矩,想拿我们的命给他当垫脚石。那他的孝子贤孙,就得用膝盖,把这规矩给我重新立起来。”
陈义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更改的铁律。
“这是阴阳帐,得算清楚。”
“我抬的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