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口棺,稳稳地落在了那根镇魂桩的“尸体”上。
八个汉子,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全身的骨头,横七竖八地瘫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大牛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腥甜的血沫子,他看著自己那双抖得不成样子的手,感觉那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猴子躺在地上,眼珠子一翻一翻,半天没能喘上一口整气。
最惨的是胖三。
他呈一个“大”字型瘫著,肥硕的身体像一滩烂泥,嘴里哼哼唧唧,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我的妈……我的姥姥……我的腰……断了……”
他哭嚎著。
“义哥……我跟你说,这回……这回没有两个亿,我……我死给你看……我做鬼都赖你家不走……”
没人搭理他。
死寂的山顶,只剩下八个男人粗重如破风箱的喘息。
他们活下来了。
李家眾人和金大师,此刻已经成了山顶的泥塑木雕。
李泽楷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眼珠子死死钉在那口安安静静躺在墓穴中央的黑棺上。
棺材,镇魂桩,锤子,钉子……
陈义的话,还在他脑子里疯狂盘旋。
他看见了什么?
他看见八个凡人,抬著一口棺材,把一根能让他们李家断子绝孙的凶物,给活活砸烂了。
这……
金大师则是浑身剧烈地颤抖,不是怕,是激动,是恐惧,更是毕生所学被彻底顛覆的茫然。
“破了……破局了……”
他喃喃自语。
“不是以煞镇煞……是以煞,破煞!用棺材里更凶的东西,去砸烂这个局的根……”
“疯子,真他妈是一群疯子!”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义身上。
那个年轻人,是第一个站起来的。
陈义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天旋地转。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入手一片温热湿滑。
不是汗,是鼻血。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骨头不在尖叫著抗议。
“噗——”
一口被他强压了许久的瘀血,终究是没忍住,喷了出来。
黑血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竟冒起一缕淡淡的黑烟。
“义哥!”
大牛等人挣扎著,想要爬起。
“躺著。”
陈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著李泽楷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