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抬棺匠,此刻就是一尊移动的钢铁神龕。
任凭鬼蜮浪潮如何汹涌,他们自巍然不动,破浪前行。
金大师的山羊鬍都快被他自己揪禿了,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阳火不旺,命格不硬,凭什么能闯百鬼夜行……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泽楷扶著身边一个已经瘫软的族人,目光死死钉在陈义的背影上。
这一刻,那个穿著粗布短打的年轻人,在他眼里,比灵堂里那口阴沉木棺材还要神秘,还要恐怖。
“七星转,踏北斗!”陈义再次发令。
八人步伐陡变!
不再是直线前行,而是以一种玄奥诡异的轨跡交错穿梭。
步法看似繁复,肩上的棺材却稳如磐石,连一丝晃动都无。
隨著阵法运转,八人身上蒸腾出的汗气竟隱隱泛出淡金色,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旋,將整口棺材包裹其中。
“呜——”
一声更加尖锐的咆哮,从前方山路正中传来。
一个比其他鬼影庞大数倍的黑影,正从翻滚的阴气中缓缓站起。
它生著两个头颅,四条手臂,周身黑气如沸水般滚涌,两双猩红的眼睛,跨越空间,死死锁定了队伍最前方的陈义。
恐怖的威压降临,七个兄弟的呼吸瞬间停滯。
“他娘的,出boss了!”胖三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都闭嘴!”
陈义双目圆睁,眼球中血丝密布,根根绽起。
他是“槓头”,是阵眼。
所有的压力,最终都匯聚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那双头鬼影的注视,化作两根无形的毒针,直刺他的神魂。
幻象丛生。
死去的爷爷,破败的义字堂,兄弟们一个个惨死的模样,在脑海中疯狂闪现。
“规矩!”
陈义猛地一咬舌尖。
剧痛伴隨著满口腥甜炸开。
他没有將这口阳气最烈的舌尖血喷出,而是混著唾沫,狠狠咽了下去,用这股火辣的剧痛镇压翻腾的心神。
“我抬的不是棺,是规矩!”
他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带著血的味道。
他盯著那双头鬼影,非但没有停步,反而催动阵法,加快了速度,直直地撞了过去!
“他疯了!他要硬撼煞王!”金大师骇然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义哥!”大牛等人也急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