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电话,背景是哗啦啦的麻將声。
“胖三,滚出来,別砌你的长城了。”
“哎哟我的义哥,正听胡呢!多大的活儿,比我这清一色对对胡还大?”
“能让你输了的裤衩都贏回来的活儿。”
“得嘞!马上到!”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
在工地上搬砖的。
在菜市场卖肉的。
开网约车的。
七个电话,七个兄弟,无一例外,在听到“有活儿”三个字后,都用最快的速度放下了手里的营生。
他们是“义字堂”最后的八个人。
也是陈义过命的兄弟。
不到半天,义字堂的破院里,站满了七个汉子。
他们高矮胖瘦,身上还带著各自工作的风尘,但站在一起,自有一股外人看不懂的煞气。
为首的铁塔壮汉是大牛,他旁边眯著小眼睛的矮胖子是胖三。
“义哥,真有一千万?”胖三搓著手,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陈义没理他,从堂屋里依次將八根槓木、麻绳、特製防滑布鞋一一搬出。
他一边检查槓木有没有一丝裂纹,一边沉声开口。
“爷爷传下来的规矩,都还记著吗?”
眾人神色一肃,齐声应道:“记著!”
“念!”
大牛率先开口,声如洪钟:“棺材不落地!”
胖三接著道:“孝子不回头!”
“黑狗不对丧!”
“孕妇不见灵!”
……
八个人,八条汉子,將那些古老的规矩一一念出,声音在小院里迴荡。
“这次的东家,李万川。”陈义最后说道。
眾人一阵骚动,胖三惊得下巴都合不拢:“就是那个……电视上天天见的千亿首富?”
“没错。”陈义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所以,这次的活,不一般。都把精神给我绷紧了,谁要是敢掉链子,別怪我不认兄弟。”
第二天,李家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