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是一门艺术。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比做点什么,更重要。
他给吴永明这一个小时,不是真的有什么急事。
而是要在这一个小时里,先打乱对方的节奏,让对方从主动进攻,变为被动等待。
这一个小时的空白,足以让吴永明和他的团队进行无数种猜测和预案。
而等他们想得越多,心中的疑虑和渴望就会越重。
到那时,谈判的主动权,就將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
没过多久,王鹏飞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冬子!”
他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你小子是不是背著我,偷偷去哪个山头的庙里烧了头香了?”
夏冬正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被他这一下嚇得手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了手背上。
他嘶了一声,没好气地白了王鹏飞一眼。
“你赶著去投胎啊?”
“投胎?我这是赶著来见证奇蹟!”
王鹏飞几步窜到他面前,双手撑著书桌,身体前倾,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省电视台!浙江卫视!冬子,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
“不就是个地方台的新闻栏目吗?”夏冬把茶杯放下,用纸巾擦了擦手,表情淡定。
“我操!”
王鹏飞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他妈叫『不就是?我本来琢磨著,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联繫上市里的小报,求爷爷告奶奶地让人家给你们家那个小破厂在犄角旮旯里留个豆腐块大的版面,我就能放掛鞭炮庆祝了。”
他直起身子,在不大的臥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焦躁野兽。
“我连软文的標题都想好了,什么《金融寒冬下的逆势奇蹟:一家小玩具厂的求生之路》,什么《神秘橘猫风靡网络,背后竟是父子情深》,多感人,多励志!”
“结果呢?”
王鹏飞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指著夏冬。
“结果你倒好,直接一步登天,把省台的记者给勾搭来了!这他妈叫什么?这就叫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还是个镶金边的枕头!”
夏冬看著他上躥下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