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透过窗户往外看。
一辆印著“浙江卫视”台標的白色麵包车,缓缓驶入厂区。
车门拉开。
先下来的是个穿著摄影马甲的大鬍子,扛著摄像机,一脸的络腮鬍透著股艺术家的颓废劲儿。
紧接著,是一双高跟鞋踏在水泥地上。
那个女记者三十岁出头,一身职业套装,干练,眼神锐利,手里拿著话筒,气场很足。
这是老江湖。
夏冬心里有了判断。
这种记者,不好忽悠,得给乾货。
“爸,走吧,迎財神去。”
夏冬拍了拍父亲的后背。
一行人走出办公室。
阳光有些刺眼。
夏冬眯了眯眼,目光越过那个女记者,落在了车门边最后下来的一个人影身上。
那人脖子上掛著个蓝色的工牌,上面印著“实习记者”两个字。
她正费力地从车后备箱里搬一个沉重的三脚架。
白色的t恤因为用力而紧绷,勾勒出少女青涩却美好的曲线。
牛仔裤包裹著笔直的双腿,裤脚微微捲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几缕髮丝被汗水黏在修长的脖颈上,阳光一照,白得发光。
那是苏晚晴。那个在杭州西湖,被夏冬救上来的实习记者。
夏冬微微一怔。
世界真小。
或者说,命运这玩意儿,有时候编剧本编得挺草率。
苏晚晴显然有些吃力。
那个三脚架是老式的,死沉。
前面的大鬍子摄像师回头喊了一句:“小苏,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来!”
苏晚晴应了一声,声音清脆。
她抱起三脚架,刚一抬头,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三脚架差点砸脚背上。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锁在了夏冬身上。
前几天在西湖边,那个浑身湿透、把自己从水里捞上来的男人。
此刻,正穿著一件简单的衬衫,站在工厂大楼的台阶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
他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他家的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