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与他十指相扣。
“就这样,靠著偽装和远超常人的心性,我一步步在落霞宗站稳脚跟。”
“修炼,晋升,直到几年前接掌翠微峰。”
陆熙的语气稍微轻鬆了一些,但隨即又变得深邃。
“而真正的『怪异,或者说,我最大的秘密,是在那之后才开始显现的。”
“大约在我成为翠微峰长老后不久,一种……姑且称之为伴生的道觉醒了。”
“它没有形体,更像是一道自我运转的,根植於我本源的天理。”
他看向姜璃,努力用她能理解的方式比喻。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一条只对我生效的法则。”
“它不要求我斩妖除魔,不鼓励我爭夺机缘。”
“恰恰相反,它嘉奖我过最平凡的生活。”
“砍柴时,我能隱约感觉到它在计数,评估我心境是否平和。挑水时,也是如此。”
“散步於山径,观察云捲云舒,它似乎也在记录这份閒適。”
陆熙的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
“每当我完成一日劳作,如同真正的凡人般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一股不可思议的灵力,便会融入我的四肢百骸。”
“那是我昨日的报酬。”
姜璃的眼中已经充满了惊讶,那是对这种闻所未闻的修行方式的惊奇。
“所以,璃儿,”陆熙看著她,坦诚中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
“你看我终日砍柴挑水,看似不思进取,实则修为日夜精进,水到渠成。”
“我不需与人爭抢秘境宝物。”
“因为我最大的奇遇,便是山间的清风,林间的鸟鸣,脚下的泥土,和手中那把最普通的柴刀。”
他轻轻嘆了口气,
“但这份特殊,长久以来,我无人可诉,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怕被视为异类,怕这安逸的修行方式引来不必要的纷扰。”
“我只能独自守著这个秘密,扮演好“资质平平、与世无爭的陆长老”这个角色。”
说到这里,陆熙停了下来。
他长久凝视著姜璃,观察著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会嚇到她吗?她会觉得他是个怪物吗?
还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