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澜抬头盯着狐狸,眼泪不由?自主顺着眼角滑落,他将那截红绳紧紧握在手心里。
今晚一夜无梦,庭澜睡得很安稳。
清晨熹微柔和的日?光,透过?糊窗的明纸照进屋内。
一根蜿蜒的红绳,系在榻上两人?的手腕上,如同一条静止的血管,将两人?连在一起。
狐狸还在睡懒觉呢,他将手抬着,然后翻了一个?身。
庭澜看着外面的晨光,又看了看枕边的小皇子,心中?终于?有了些实感。
小皇子好像是……确确实实的回来了?
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轻轻摇头道,“殿下?真是的,这样纵容着我。”
狐狸嘴里哼唧了几声,把头歪回来,连眼也懒得睁开,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不要得意,你咬自己手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那奴婢就等着,殿下?来惩罚。”庭澜微笑着,抬手揉了揉狐狸的毛耳朵。
*
裴樾昨日?就想来找庭澜,但没寻着人?,只好今日?又跑了一趟。
越往司礼监里走,裴樾心里就越发不安忐忑,他知?道最近庭澜的状态很差,一日?都未露面,可别是出什么事了。
十三弟没了,再没一个?庭澜,他得跟着疯。
裴樾刚进司礼监没几步,就见几个?小太监端着食盒往屋里送。
一排人?,这得吃得是多丰盛的大餐。
他心里奇怪,不禁拦下?,“这么多菜,掌印是要会客?”
“启禀殿下?,小的们并不知?晓。”
裴樾挥了挥手,让小太监下?去。
他想,庭澜想若是会客的话,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裴樾叹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笑声。
这就更奇怪了,庭澜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再清楚不过?,能打?起精神?会客,已经很是勉强,怎么可能笑得出来?
裴樾抬头往四周看看,确认侍卫轮岗去了,一时还回不来,便走到窗前,戳开窗纸往里窥看。
就见庭澜与一少年举止亲密,坐在一处,互相?夹菜说笑。
那少年的手都快伸到庭澜衣领里了!
白日?宣淫!成何体统!
此时轮岗的侍卫回来了,裴樾只匆匆看了一眼,便急忙转头,装作恍然无事离开,却暗自攥紧了拳头。
好你个?庭澜,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重情的,我弟弟尸骨未寒,你便另寻他人??季青他可是为了救你死的!
裴樾咬牙切齿,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回去便大哭了一场,给季青烧了一打?纸钱,一边烧一边哭,“好弟弟,你放心,我无论如何都要给你讨回这个?公道。”
另外一头狐狸突然莫名其妙打?了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尖。
“怎么了?”庭澜关切地问。
“没事,应该是鸡腿上的花椒粉,有点呛鼻子。”狐狸一边说着,一边狠狠啃了一口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