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庭澜还是怔怔盯着狐狸出神,眼前?人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与小皇子几乎都一模一样……若是模仿,会?如此相?似吗?
他的头好痛,像无形之中,有人拿着钉子和锤头,一下一下凿着他的太阳穴。
铛,铛,铛,不知何处传来异响,还在回荡。
庭澜伸出颤抖的右手,护住额头。
万一呢?万一眼前的小皇子是真的呢?
这个想法一旦从心中涌起?,就仿佛一股活血注入,庭澜的指尖恢复了些温度。
他正想?说什么,还未开口呢,狐狸突然抬起?头来,“我吃完了……我出去玩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掉。
嘿嘿,我要去找个地方埋伏着,然后跟踪庭澜,看他到底在搞什么。
这就是我的周密计划!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庭澜有些茫然无措地低下头,大口喘息着。
耳边的异响停止了,现在是一片寂静,死一样的寂静,将庭澜一人隔绝在无尽的绝望之中。
庭澜极为?艰难地站起?身来,他想?,还是要去问清楚,旁敲侧击也好。
他要弄清楚,即使要再一次承受死别之痛。
但显然,狐狸去埋伏他了,并?没给他找到自己的机会?。
庭澜只能去问管家,“小公子去哪了?”
管家有些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小公子说他要睡觉,不让人打扰,门也给锁上了。”
庭澜愣了片刻,“好。”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晚上再说吧……他一个人在院中,望着狐狸的房门枯坐良久,终于叹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狐狸埋伏在花坛里,爪子都快蹲麻了,甩了甩毛毛上的叶子,一溜烟上前?扒住庭澜的马车,钻进了车底。
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在搞什么,有什么东西比亲亲我还重要?
看着人一路进了司礼监,狐狸狗狗祟祟蹬上房顶,司礼监的地形他可熟悉的很,庭澜往哪里走都逃不脱的。
他就垂着尾巴,趴在房顶,看庭澜办公。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都好半天了,感?觉庭澜一个字都没在写呢,坏蛋,你根本不忙。
狐狸气鼓鼓的,把自己的尾巴抱过来,又开始揪尾巴毛。
幸好在尾巴变秃之前?,庭澜动了,狐狸非常兴奋地站起?来,窜下墙,顺着墙根溜进了门。
狐狸尽力想?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四只爪子并?在一起?,尾巴围着爪子放好,躲在帷幔后面偷看,只露出两只尖尖小耳朵和圆溜溜的眼睛。
庭澜垂着头,呼吸发抖,手撑在博物架上,眼神中尽是慌乱。
有声音在追着他走,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他左手的指尖已经抠入了掌心,但因为?伤口已经愈合了,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需要一些实实在在的疼,让自己的脑子得到片刻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