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狐狸一直很幼稚就是了。
掌印此?次赈灾是轻装简行,运输粮草与?钱财的队伍已先一步出发,锦衣卫们也未着官服,只是做寻常武人打扮,乍一看?就是派场大了点的普通富商。
但若真的仔细着眼一瞧,就会发现,骑在马上的这些人都不是一般的练家子,更何?况,他?们中间拱卫的那辆楠木马车,虽然外表低调但绝非凡品,行过时有隐隐木香飘散,正所谓是香车宝马。
车队走的是官道,已经走了一天?一夜,前方有处查验的关口,众人勒马停住,为?首的锦衣卫将一份文书递上。
守住关口的是几个兵丁,站得歪歪扭扭的,接过文书扫了一眼,但并没有将文书还回来,而是递给身边的人。
“哪来的呀,要往哪里去?”
“京城来的,去往运县。”
“去干嘛?”
锦衣卫挑着眉毛,口气已经有几分不耐烦了,“经商。”
“呦,卖什么的呀?这我得看?看?。”
锦衣卫横刀拦住来人,冷声道,“滚,你可看?不得。”
那人素来嚣张惯了,嘴里骂骂咧咧,撸起?袖子,拔出腰上的剑来。
片刻之后,锦衣卫就站在九千岁的马车外,垂首恭敬行礼,“回禀掌印,方才有兵痞闹事,此?刻已经无碍了,可以继续行路。”
此?时狐狸正挂在庭澜的肩膀上,给他?编小辫子,听到外头有人说话,又低头附在庭澜耳边问道,“出什么事了,需不需要我去摆平?”
庭澜闻言简直哭笑不得,“不必劳动殿下大驾。”
“好吧,那我就放过那个倒霉蛋的屁股了。”狐狸环抱双手,非常霸气地说。
“嗯,殿下宽宏大量。”庭澜顺着捋狐狸毛,笑着哄道。
狐狸听了之后更加得意了,嘴里开始哼哼起?来歌。
车外的锦衣卫都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自然能听出马车里不止自家掌印,虽然没人敢问车里究竟是谁,但架不住会各种乱想。
这听着像个男人的声音啊……
陈喻公公也不在这辆车里,这…这到底是谁呀?
锦衣卫各种抓心挠肝,好奇极了,难道是随行的哪位大人?但前几日没见着有这个人呀。
车队总算停在了驿站前,陈喻上前一掀马车帘子,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怪不得小殿下失踪,掌印却突然不急了,还传话给宫里,说小皇子偶染小恙,不见客,本来觉得是缓兵之计另有打算,原来小皇子就在掌印车上……
但殿下是怎么躲过这么多人的眼睛,藏进?马车里的?
狐狸完全不知陈喻心中的翻天?覆地,他?冲陈喻招招手,高兴地蹦蹦哒哒跳下车。
坐了一天?车了,狐狸的骨头架子快颠散架了,他?需要找一个地方奔跑、跳跃、吃好吃的。
庭澜的头发已经梳好,为?了不让小皇子伤心,编发还留着,只是束起来又戴上了发冠。
他?理了理袖子,缓步踏下车。
外面的锦衣卫也忍不住伸头探脑,想看?看?马车里究竟坐的是何?等人物,却被陈喻瞪了回去,“傻小子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狐狸抱着他的小包袱跳下了车,十分好奇地东张西望,“我们到了吗?”
纵使陈喻如此?阻拦,也没有打消锦衣卫们的好奇心,一个个看?似眼观鼻鼻观心,实则偷着摸着往这边瞧呢。
他们看见狐狸的时候,先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