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小季青还喜欢往他身边凑,庭澜这样顶级的聪明人,哄一个笨蛋狐狸,怕是不费吹灰之力。
周以清沉思片刻,压低了嗓子问,“那他对你好吗?”
“好啊!”狐狸眼睛亮晶晶,“庭澜每天都陪我玩,因为他,我吃饭还不用花钱!”
“每天陪你,玩?”这几个字,周以清实在无法与九千岁那张脸联系起来。
这算什么?爱情的力量?难道这就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托着自己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起身对狐狸说,“走,我带你去丹房逛逛,没见过炼丹的吧。”
狐狸拽拽周以清的长袖子。
“你想试试炼丹?那有点够呛了,刚刚炉子叫我炸了,新的还没送来,你来配药玩吧。”
*
与此同时,太子正在会见九千岁。
博山炉升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袅袅白烟,太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父皇近日颇爱求仙问药,吞服金丹,不知掌印如何看?”
“陛下不似以往年富力强,朝政繁忙,多有力不从心之处,故而借金丹药效。”
“哦?这道士的金丹有那么神奇?那孤倒是好奇了。”太子将手上的茶杯放到桌上,拢起手来坐好,脸上皮笑肉不笑。
“若是殿下好奇,不妨召那道士前来,一问究竟。”
“不用,孤今日得闲,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亲眼去瞧瞧,九千岁可愿与孤同行。”太子拂拂自己的袖子,站起身来。
“遵命。”庭澜低下头。
车驾停在丹房外,太子与庭澜先后下车。
东宫的人悄然上前,扣住丹房侍卫的肩膀,低声问,“这几日可有什么外人来过?”
侍卫也小声回答,“回大人,除了送饭的,和陛下派来取丹药的,没人进来过。”
手下点点头,转身退至太子身后。
太子与庭澜一路无言,推门而入。
与此同时,周以清还在跟狐狸瞎鼓捣,伴随着些噼里啪啦,好似各种锅碗瓢盆的声音。
“哎呀你看,这东西不能加多了,要不然它倒沫子啊,一点儿不好看。”
“那这个可以再加一点吗?”狐狸连忙问道。
“这可以多加,这个多加点甜,好吃。”
狐狸拿手指蘸了一点,尝了尝,歪头警惕地看向门口,“外面好像有人来了,是来看你的吗?”
周以清如临大敌,握住狐狸的肩膀,“好季青,你进来的时候没叫人看见吧。”
狐狸摇头,“没有人知道我来这了。”
周以清不禁松了一口气,“那没事了。”
他抓住狐狸的胳膊,手疾眼快把人塞到桌子底下,桌上厚厚的布料垂下来,把狐狸遮了个严严实实。
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对狐狸说,“真棒,谁说咱们不聪明了,关键时刻从来没问题。”
周以清站起身理了理衣裳,又不放心,弯下腰再嘱咐了一句,“千万别出声,被发现后果很严重。”
狐狸吓得连忙点头如捣蒜,捂住嘴巴,往桌子后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