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深吸一口气,他看准铁砧上那块红光流转的天星铁,右手紧握沉重的锤柄,腰身发力,將铁锤高高举起,然后……
“砰!!!”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猛然在锻造室內炸开!
锤头与炽热的天星铁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然而,这一锤落下,震华原本亮起的眼神,却瞬间凝滯,眉头微微蹙起。
在他这等神匠眼中,霍雨浩的这一锤,力量是够了,但落点、角度、发力方式全无章法。
就是最原始的“砸”,没有任何锻造技巧。
他发现自己似乎白期待了!
震华眼中带著明显的疑惑,扭头看向身旁的牧野和寒天伊,直接问道:“他……没学过锻造?”
牧野对此並不清楚,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寒天伊。
寒天伊轻轻摇了摇头,如实道:“这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如今才六岁,刚刚觉醒武魂不久。”
“在此之前,我可以確定,他从未系统学习过任何锻造技艺。”
“从未学过?!”
震华闻言,脸上瞬间露出一种近乎见了鬼的表情。
一个从未接触过锻造的六岁孩童,第一次实操,就能精准把握住天星铁这种对火候要求苛刻的材料的最佳出炉时机?
这简直违背常理!
难道是懵的?纯靠运气?
当震华再次將目光投向锻造室內时,“砰!砰!砰!”的敲击声已连成一片。
霍雨浩接连挥锤,动作虽显稚嫩生涩,但那份专注与力量感却不容忽视。
正如震华所判断的那样,霍雨浩的锻造毫无技巧章法可言,似乎发力全凭一股蛮劲硬砸。
锻造固然需要力量为基础,但若仅止於此,是完全不够资格入他门下的。
震华心中暗嘆,看来之前那精准的火候把握,或许真是懵对的运气。
他心中一阵失望,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陡然一凝!
整个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瞬间愣在了当场,瞳孔因眼前的景象而微微收缩。
不对!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铁砧上那块在连续锤击下不断变形的天星铁。
他注意到儘管霍雨浩的锤法毫无章法,看似胡乱敲打,但在那沉重铁锤持续不断的敲击下,天星铁內部的杂质,竟然在不断减少!
金属表面隨著锻打渗出的细微黑灰色杂质碎屑比预想中多得多,而铁块本身的色泽与质感,也向著更纯净的状態转变!
“这怎么可能?!”
震华心中剧震,他屏住呼吸,开始更加认真观察霍雨浩的动作的每一个细节。
隨著观察的持续,一个让震华这位神匠都感到头皮微微发麻的发现,逐渐浮上他的心头。
霍雨浩那看似毫无规律的每一锤,其落点与时机,竟都恰好卡在了天星铁內部杂质分布的关键“节点”!
一次是运气,两次是巧合……
但此刻霍雨浩挥出的数十锤,几乎每一锤,都精准地“砸”在了那个能够有效震盪出杂质的微妙“节点”上!
这自然不可能是运气了,这是万中无一的天赋啊!
在灵眸武魂的全力注视下,霍雨浩能清晰地看到,面前这块金属的纹理逐渐变得清晰、纯粹。
然而,天赋再高,也无法逾越经验与知识的鸿沟。
百锻乃是系统性的工艺,涉及许多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