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仪脸红低着头,不敢去看陆清鸢,她心慌意乱地绞着手帕。
瞧着她这副样子,陆清鸢都觉得要是在打趣下去,恐怕她就要哭出来。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不用紧张,其实很早就想再见你一面,我想让你来竹坊做掌柜,你可以愿意?”
她这么一说,姜妙仪忽而抬起头,有些惊讶,但又摇摇头,“恕妙仪愚笨,实在担不起这份重任。”
“为何?”陆清鸢问,她是真的需要她来照看竹坊。
半晌,姜妙仪才低声道:“我父亲是不会允许女子经商的。”
她语气委婉,陆清鸢听得出,可她又不介意,只道:“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愿意。”
姜妙仪低着头,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打小因着庶出的身份,姜家人都不待见她,逆来顺受惯了都不晓得想要什么。
“不用着急回答我,明日我要出一趟远门,姜妹妹可以趁着这个时候考虑考虑。”
陆清鸢并未逼迫她,反而足够地给她时间去考虑。
离开前,她还特意提醒姜妙仪,“若是你想通了,就来陆府找冬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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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陆清鸢特地先去陆徐氏的院子里,说是她要去临州找沈今砚,自从上次回门闹得不愉快之后,她这对便宜父母对她多了几分敬畏,也不敢多加阻拦她,只是嘱咐她路上小心。
说话时,陆徐氏还和陆怀勉对视一眼,只一眼还被陆清鸢全然看在眼里,她淡笑着离开。
她也没有深究那日的事,毕竟对于天家来说,有关金钱的都是小事他们俩何乐不为,殊不知真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明胜去驾马车,冬月送她出府,还不忘拉着她不断叮咛,“婢子不在姑娘身边,姑娘可要照顾好自己。”
这还是第一次陆清鸢出远门,冬月没陪着她一块去,反而还有些不舍。
“放心吧,交代你的事情都记下了吗?”
“好,你也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
陆清鸢上了马车,掀起帘幔看向窗外,她还记得昨夜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看了一会儿沿途风景,便觉得有些乏,她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
马车从陆府驶出,直奔出城的方向,他们去临州不走水路,走大路,势必要走不少路程。
“姑娘,武将军说为了掩人耳目,我们须得换车。”
陆清鸢没有反驳,匆匆下车,明胜放下缰绳,让马儿驾着空车,继续往临州方向去。
他们则驾着另一辆马车去往反方向,随后在一片林子停下。
明胜跳下车,俯身看叶片间的记号,欣喜道:“姑娘到了。”
陆清鸢探出身子,也跟着跳下,看到周围都是密林,除了风吹过树枝发出沙沙声响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她皱着眉头,“你确定这是到了?”
“这是殿下留下的标记,我不会记错。”明胜指着那叶片间的记号,“只要跟着记号走,我们就能找到殿下。”
陆清鸢环顾四周,还是觉得不靠谱,除了茂密的树林,还有高耸入云的山峰,连绵的丛林,根本不像是有谁会在这里住,她又不是在仙侠世界。
明胜却信誓旦旦地说:“我相伴殿下数十载,他的记号我是不会看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