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电转间,门丁还不等开口,就已经看到了六子促狭的笑容。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跟你老子一样,”六子很海派的,“说吧,找人,还是破案,只要你一句话,我就当你付过钱了,包你满意。”
这叫什么话?听着怪怪的……
“我就不能来玩两把?”门丁心中暗自警惕,不是因为六子的合作态度,而是因为就在他说话的时候,隐隐有种奇怪的波动侵入他的大脑,试图与他的脑波频率重合,这也许就是六子八面玲珑的真相,他总是能让自己的客户满意而归,但其实冷静下来想想,他所做的事情都微不足道,五年前,他还可以把这解释为天生我材必有用,但是今天——
“我没听错吧?”六子瞪大眼睛,双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意外,还有一丝藏的极深的警觉,像是嗅到危险的猛兽,“你哪根筋不对,扯这种闲蛋,你还是门丁吗?”
“呵呵,”门丁暗自叫苦,这一刻,他做了决定,“什么都瞒不过您,我说实话吧,是来找人,估计跟您的手下有关,但是又不太确定。”
“哦,我就说嘛,”六子“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吧,哪个,我就说今天晚上气氛不对嘛,一个二个的都跑这儿躲灾似的,这不是把火往我身上引嘛,不能惯着。”
这货从哪得来的线索?黑衣人的行动不是秘密的吗?
门丁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也许该听山猪的建议,可既然话已出口,也只能顺着再继续说下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啊?”六子一脸你有病的样子,“小丁子,你不是耍我玩吧?”
你才是小丁子,你们全家都是小丁子,门丁郁闷了,硬着头皮,“其实吧,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什么时候来您这儿的,全不知道,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说这话,门丁都觉得丧良心,这哪还像个侦探说的话?可偏偏是实情。
长相未知,性别未知,有可能还是六子要保护的人,门丁觉得现在转身离开,让黑衣人进来折腾比较好,话说今天晚上就不该惹这么多麻烦,这跟地狱生物有什么关系?
确认他没有在开玩笑,六子挠挠自己的大光头,“也就是你,换个人这么跟我说话,我一准儿抽他,耍六哥玩也不能用这种办法,可你这么说,让我怎么帮你?总得有个章程啊。”
“只好先从你手下干活的人查起了,”门丁无奈地道,“您手底下有什么人是一直本本份份,不闯祸的良民吗?”
想要藏在六子的赌场里,太显眼了肯定不行,因为被人惦记上,任你的伪装天衣无缝,迟早也会露马脚,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引人注意,不犯错,像粒无足轻重的尘埃,肖竹杉身份神秘,连黑衣人都没有他的详细资料,要是伪造身份和简历,先别说警察的身份查询系统不是吃素的,就是六子,想要瞒过他这双法眼,也没那么容易。
“良民?哈哈哈……”六子仰天长笑,顿时惹来无数人注目,同时暗自猜测,能逗六哥发笑的小年青是何方神圣。
“不好意思,我说小丁子,几年不见,我发现你怎么还会说笑话了,”六子好歹止住笑,揉着笑出来的眼泪,“你看看我这儿,有几个像良民的?你指出来,六哥我给他发奖金,呵呵呵呵……”
门丁跟着苦笑不止,是啊,开赌场的,还能有什么良民么?
“行啦,不逗你了,我明白你的意思,给我几分钟,”六子一边笑一边走进人群当中,看到他过来,所有人都恭敬地让开认识他的,无不礼貌地叫一声,“六爷……”
门丁收起笑容,盯着六子的背影,不放过每一个动作还有表情。